他看着应国明和应发顺一字一句道:
“技术队取了脚印、烟头,我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抓到人!只要抓到人,他跑不了!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保重身体,我们把这日子过好,这才是对那些王八蛋最大的报复。”
“爸你要是有个闪失,让妈怎么办?还有大哥,你要是出事了大嫂和嘉嘉鹏鹏怎么办?大家都冷静点,要相信警察同志。”
应国斌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应发顺那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头。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二儿子,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几秒,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重而疲惫的叹息,整个人仿佛瞬间又佝偻了几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疲惫:“行了……都别围着了。老二,你……去弄玻璃碴子和夹子吧。按你说的办。”
这算是默认了应国斌的安排,不再提那换命的狠话。
下午
当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院墙镀上一层暗金色时,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王队长带着陈技术员亲自来了。
一进门,王队长就直奔主题,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振奋:“应老哥有重大进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陈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打开手里的记录本:
“我们提取的墙根脚印,经过技术比对鞋底花纹磨损特征、尺码大小,与昨天在张来娣入室抢孩子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一枚清晰脚印高度吻合!基本可以确定,昨晚翻墙潜入的,就是昨天参与砸门抢孩子的嫌疑人之一。”
“好!”应国斌猛地攥紧了拳头,情绪十分激动。
“还有那个烟头!”王队长接口道,声音带着办案人员特有的冷厉,“虽然烟头上唾液残留物太少无法做DNA比对,但我们走访了周边所有小卖部和烟摊。这种黄色过滤嘴的廉价丰收牌香烟在本市销量很大,但昨天下午在距离你们巷口两条街的一个小卖部,有人一次性买了整整一条!!”(注:80年代DNA技术尚未普及应用于刑侦。作者私设是已经有的哈!)
“据店主回忆,买烟的人高个子,脸上好像有道疤,穿着脏兮兮的胶鞋,说话带着浓重的吴家村口音。”
“刀疤脸!就是他!”应国明失声叫道,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错不了!昨天就是他!”
陈技术员点点头:“结合应国斌同志提供的目击证词——昨天与刀疤脸近距离接触,闻到其身上浓重烟味,注意到其穿着旧胶鞋——以及脚印的同一认定,还有这买烟记录的时间、地点、人物特征的高度吻合,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我们有充分理由锁定,昨晚潜入你家意图不轨的,就是昨天参与抢孩子的嫌疑人,绰号‘刀疤’的张强(虚构姓名)!他是张来娣的远房堂侄孙,在老家就是个游手好闲、打架斗殴的混混,有前科!”
“太好了!”应发顺猛地一拍大腿,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王队长,那还等什么?快抓人啊!
王队长脸色却凝重起来:“我们第一时间就签发了对张强的拘传令。但是……这混蛋很狡猾!昨天吴张氏被抓后,他就没回旅馆,也没回他平时在城郊结合部租住的窝棚,像是提前嗅到了风声,直接跑了!”
“我们现在正在全力布控追查他的下落,车站、码头、出城路口都安排了人。他老家那边也通知当地派出所协查了。只要他露头,绝对跑不了!”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