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是雅戈达的人要来吗?
“对了,弗洛达王子,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到这来的?”
“按这里的时间,是周日。”
昏黑一片,他一直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看来对这里非常熟悉,他的右手抬起,准确无误地握上了门把,强烈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再向屋里看去,全是在幕布中浮动的灰尘。她似乎一早就等在门外,双手交叠的姿势已经有些僵硬,听到门响,她感觉全身的疲劳顿时消除了,逆着光,他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但通过她的动作就知道,此刻的她一如往常地欣喜。
“王子殿下走了。”有一段日子没见到王凡了,这些天她的目光从这两个皇室转向了弗洛达王子,谁知根本搭不上话,正想慢慢观察,结果就这么走了。
“真的来了。”郑日冉望着窗外。
丁着实吓了一跳,他也向外看了看,操场上三个班上体育课,一些解散了的学生在几个篮筐下追赶,他们手中的篮球上下晃动让丁有些眼花;今天的太阳格外勤奋,将地面晒得蒸腾,落叶都是静止的,树上几片叶子悄悄抖动几下,转眼又恢复了原样,云块凝滞不动,仿佛画上去似的。
哪里出现异常,让她能发现魔国人的造访?丁投去疑惑的眼神,她似乎并不愿意理会。
塔里特的城堡已经不是黑色,不过也十分朴素,继黑色之后,他开始喜欢上褐色,有些地方也会用其它深色点缀,蜡烛已经换成红的,还有一些是郑日冉送他的白蜡烛,红白交错安置在树干一般的墙壁上,白的没有点火。
他打开一扇门,是一间很干净的房间,窗子朝着东面,早晨的阳光可以透过玻璃照到前面的书桌上,书桌右面是一张床,还没有被褥,由于是木制的,散发出自然的香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衣柜,事情发展的速度有些快,里面还是空的,一张深蓝的长沙发放在书桌的左面,房间中央还铺着一张深褐色的毛地毯。
“这是按我的喜好摆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改。”布梭格还没有拿下披着的黑袍,看不到表情让清有些许失措,她轻轻说了声“没关系”,听语气带着居心难安。
布梭格没再说设么,交代了几句,又将这里的地图交给她,让她自己去拿被褥。
“丁应该从未去过帝普利斯吧?”讨论国事时不知不觉谈到这些,郑日冉手中还握着笔,发呆似的盯着一张地图。
“没错,虽然我是各处调查,但帝普利斯这个国家……”他摇摇头,手里的笔写写画画,看样子是在思考战略,“我似乎和那个国家相克,一接近就觉得不舒服,就像查理反感皮斯罗尔一样,我也对帝普利斯产生不了好感。”
听着丁的话,郑日冉悲哀地笑笑:和查理,完全不一样的!
“没事吧?”查理担忧地打量着郑日冉,自弗洛达走后,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她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
“嗯,没事,只不过有点困扰。”
“困扰?”
“嗯,放心,我会找人帮忙的。”郑日冉将铺了一桌的纸张叠好,立起来磕了磕。
“明明只要阻止就好了,我真的没法理解你的做法。”查理的视线回到手头的工作,他正在查看军事资料,“战争的必要性?这种事可能吗?”
无法理解,郑日冉也猜得出来,没有谁比他更讨厌战争了吧?有些时候,她的自信让熟悉她的人难以接受。
“有些感情只有经过生死才能明白,有的真相只有踩上尸骨才能发现,美丽谎言下的安逸,比弥漫的硝烟还要恐怖和绝望。”
郑日冉说这些的同时不知在看些什么,总觉得,虽然身处和平的国家,她却比任何魔国人都了解战争,比起查理,似乎她更称得上身经百战,大概正是因为说话时暴露了这一点,查理才没有反驳。
同类人之间,总会或多或少产生一点共鸣不是吗?。
星光点点,有的地方连成不规则的形状,还有一些烟雾仍未散去,但比起以前,天空要明亮的多。不到一年,她居然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吗?
“醒了吗?”天还没有亮,清按照地图找到书房,她猜想布梭格很可能在那,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了解布梭格,而是在她看来,王的时间,大多都献给了这里。
“还习惯吗?”布梭格放下手中的工作。
清双手在身前交叠,稍稍干裂的嘴唇抿了几下,“我……”
“你就不能好好吃吗!”郑日冉叼着面包,不如说含着更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