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顾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一时有些愣住。他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激起更大的涟漪。
傅书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薄唇紧抿,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我们几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成冰。
“你们都出去。”傅书华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他没指名道姓,但我知道,这话是说给我们所有人听的。我咬了咬唇,没说话,率先走了出去。沈清琳和梁蕾紧随其后,顾宴意味深长地看了傅书华一眼,才最后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氛围。
出了病房,梁蕾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阴阳怪气道:“江老师,你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啊,”梁蕾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一抹浓浓的讽刺,“明明只是个外人,却能让书华为你这般上心。我都有些好奇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还能闹出那样难看的热搜,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吗?”
她的话不算重,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我的脸上。我看着她,心里涌起几分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寒凉。这个女人从未掩饰过对我的敌意,每一句话都藏着尖刀,就等着看我如何招架。可我是江钿,是大风大浪都淌过的人,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看我的笑话?
“梁小姐言重了,”我笑了笑,语气平和中带着些冷淡,“我不过是尽些基本的人情。书华受伤了,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应该的。至于其他的——您的担忧,只怕是多余了。”
我的话音刚落,顾宴忽然笑了出来,“梁小姐,话说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我们甜甜也是有人罩着的。”
他的声音听似温和,实则字字坚定。他抬眼直视梁蕾,带着让人发怵的气势。
“顾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梁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尖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
“我只是在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顾宴毫不退让,眼神凌厉地盯着她。
梁蕾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在顾宴面前太过放肆,原本蓄满的怒气似乎一下变得无处发泄。
”顾宴,我是傅书话的未婚妻!我劝你最好管好你的嘴!“梁蕾怒道。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宴就冷笑一声:“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梁小姐来指手画脚。倒是梁小姐,自己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就只会在这里搬弄是非,拿我的未婚妻撒气。”
梁蕾脸色骤变,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指着顾宴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她嘴唇翕动,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喉咙里发出“你……你……”的断续的音节,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盛怒之下,梁蕾猛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顾宴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顾宴,如果你真的把她当成你的未婚妻,就管好她,别让她去招惹别人的男人!傅书华是我的未婚夫!我的未婚夫!”
顾宴闻言,他轻笑一声:“梁小姐,我可不是像你那样小气的人,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会好好珍惜。”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第一,我对甜甜有绝对的信心,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朝三暮四,玩弄感情。”他刻意加重了“某些人”三个字,眼神直直地盯着梁蕾。
“第二,”顾宴继续说道,语气更加坚定,“如果有人喜欢甜甜,那并不是甜甜的错,而是那些明知道甜甜快要订婚了,还要死缠烂打的人的错。对于这种人,我不屑一顾,因为他不配得到甜甜的青睐。”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至于甜甜,有人喜欢她,说明她有魅力,那又如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说着,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梁蕾的脸色彻底冷下来,她攥紧了手边的皮包,似是一瞬间怒火中烧。我站在原地,感到了一种诡异的疏离感——这个场面里,似乎只剩下顾宴的力量在镇压一切。
“梁小姐,你想听的回应我未婚夫都说了。我看,孩子没了的你,确实是更需要好好休息的人,我也不在这里打扰梁小姐休息了。”我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学长,我们走。“
顾宴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说完,我牵着顾宴的手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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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她们后,我长舒了一口气,对顾宴说道:“谢谢你,顾宴。”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甜甜,你不用怕她,以后她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顾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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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蕾和沈清琳转身离去,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随后,两人走进了楼梯间。梁蕾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原本强撑的优雅姿态**然无存。她咬牙切齿,从齿缝中挤出话语:“这个顾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清琳轻轻蹙眉,语气平淡如水:“他毕竟是顾家人,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梁蕾猛地将手中的皮包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皮包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躺在地上。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语气中充满了怨毒:“顾家人又怎么样?顾家很了不起吗?就凭他也敢这样羞辱我!”她指着楼梯间的方向。
“还有你,沈清琳,”梁蕾猛地转头,“你是不是也看不惯我,才故意来教训我的!”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沈清琳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静静地听着梁蕾的咆哮。
梁蕾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他们把你这么丢出去,你还以为他们跟你有半点情谊?”她逼近沈清琳,“我劝你老实点,不要想借着顾宴怎么样!安心地做你该做的事,现在只有傅家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清琳微微侧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