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了一身发旧打满补丁的衣裙,长发以一根木簪子一丝不苟的挽起。
少女见得几人时,直接膝盖跪地,哭着道,“颜姐儿,求求你救救我罢!”
这人不是陈花儿又是谁。
沈颜下意识往旁移了两步,“发生什么了?”
距离上一次看见她,已是好几月之前了。
陈花儿哭的泪如雨下。
边拿手背擦着自己的眼泪,边哽咽道。
“我娘、我娘要把我卖给一个老鳏夫。”
“这什么娘啊!”颜仲樵听得甚是生气,“怎么净把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枉为人母!”
沈颜上前将其扶起,“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你买下我罢!”她哭道,“我知晓我配不上青哥儿,不敢奢求可嫁给他。就请你把我买了罢,日后我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来伺候你们家!”
沈颜对她甚是同情,“你先跟我进屋吧!”
说着,将人带进了院里。
陈花儿蹑着手脚跟在身后。
到了主院,颜春燕正收着晒了一日的棉被,见得陈花儿时,微微一愣。
随即听沈杏儿说出原委时,气得叉腰,“你娘那人真是油盐不进的,怎么说都是自家身上掉下来肉,怎么就舍得往火坑里推呢!”
陈花儿噗通一声又给颜春燕下了跪。
“婶子,求求您救救我罢,我娘如今正与那王家人商量着礼钱。我、我本想一死了之,可、可我不敢再跳河了!”
那一次鼓起勇气想寻死,却被沈青救了。
人经历过一次生死,面对死亡便会产生畏惧。
她在河边站了半个时辰,却不敢再跳了。
“好姑娘,你起来!”
颜春燕将人扶起,“你娘找他们家要多少礼钱?”
“我不知!”她摇头,一脸无措,“婶子,求求您救救我,无论多少钱,我日后都干活还您!”
颜春燕闻言,习惯性看向沈颜,问其意见。
“丫头,你怎么看?”
沈颜是个暴脾气。
陈花儿才十六七岁,在这个封建社会里着实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本不想招惹陈家,但着实又不忍心。
于是道,“娘,你去找里正奶奶和四婶子,我先过去瞧一趟。”
里正媳妇在玉河村的女辈里,说话最有份量。
颜春燕点头,“成,那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