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柳姑娘,还请高奏一曲。”
书生们纷纷起哄,柳如梦在这番众星捧月之下,自是难以拒绝。
当下上了琴台,“如梦久未奏曲,指法生疏了些,承蒙诸位抬爱,便献丑一曲了。”
说罢落座,眸光抬至林槿之处,见他正与坐在一侧的沈颜交谈甚欢,心中起了几分燥意。
他乃新科状元,文采卓然,学富五车。既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亦是她心中所想之良人。
样貌好,文采好,京都人士。
自己不过大他几岁罢了,可那又如何?她家族在京都有几分势力,而他则是被朝廷发落至此的小县令。
听祖父说了,他在京都似乎无人倚靠。
只要他娶了她,日后在官途上,她必然会助其一臂之力。
那个农女,又能助他什么?
敛下心绪,她勾了勾唇角,“那便给诸位奏一曲高山流水罢!”
话落,琴音起。
琴声悠扬,婉婉动听。
听时无一人再发声,只静静听着,生怕扰了仙音。
柳如梦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唇角高高勾起。
再扫至林槿之时,见对方正在悠悠品茶,心中不禁有几分得意。
高山流水,只为知音弹奏。
待一曲终罢,众人半晌才从琴声中走出,对着柳如梦是赞口不绝。
然,柳如梦一阵谦虚后,忽然看向了沈颜。
“方才见姑娘听得认真,莫非姑娘对琴也有造诣?”
“嗯?”
沈颜微愣,而后居高临下的看向琴台上的柳如梦,“听不懂听不懂,我只是瞧着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试着听听罢了。”
“不过,我这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音律不通,听不出来个什么,但大家都夸柳小姐谈得好,那必然是谈得极好的。”
哎,这就是来自于女人的嫉妒啊。
柳如梦自然知晓沈颜不通音律,之所以如此说,便是为了奚落她。
当下听她如此回答,便笑道,“是如梦问得唐突了,今日楼内举办文人大会,如梦还当姑娘也是才华了得之人。”
哎呀,柳姐姐,爱慕林大人的女子何其多,您为何就揪着咱不放呢?
沈颜无奈,“说来惭愧,我正是因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才跟着大人来长长见识的。”
提及到大人。
有书生同他先一作揖,而后道,“林大人在旧年科考中脱颖而出,一举夺得三甲之首,想必才学斐然。不知大人可能请大人作赋,叫我等开开眼。”
林槿之神色淡淡,既未应允也未拒绝。
沉默片刻之后,有人便来打圆场,“张兄,大人佳作乃是咱们能听得?待你我来年考中举人再来找大人请假罢。”
说话之人二十出头,着了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衣,容貌清秀,颇有一股书生之气。
林槿之的确不打算当众作词,是以仍旧未接话。
他的态度已经摆的很明确,那位姓张的书生面色悻悻,幸好旁侧有人打圆场,此事就此而过。
柳如梦不大开心。
她将话题引至沈颜身上,本想让她来出丑,不想被她一句话撇开,焦点反而成了林槿之。
因林槿之不理睬,加之又是县太爷,他们这些书生无一人开罪得起,便将此事拂过。
沈颜对这些所谓的琴棋书画风花雪月真是不感兴趣,只静静等着这场大会早些过去,她也能早些完成任务回家。
百无聊赖的等着等着,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