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段时日沈姑娘还去跟赵鸣章投诚,怎地今日就闹上了门?”
他能知晓这事也并不稀奇。
沈颜笑道,“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民女这条心是向着朝廷的,绝对不会与恶人为伍!”
“是吗?”林槿之眼里看不清神色,“为何那日我拒绝了姑娘后,姑娘转身就与赵鸣章投诚了呢?难道不是为了在南县寻个靠山么?”
原来同意跟她吃饭是想问这个啊!
沈颜嗦了一口面,“我这明显不是为了跟赵三爷投诚,是向大人您投诚啊!”
“此话怎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颜道,“大人您想要对付赵三爷,那必须得掌握他的犯错证据。我为了跟大人彰显我的诚意,选择打入敌人内部,到时好与大人来个里应外合,捉了赵三爷这条鳖!”
林槿之好笑的摇摇头,“油嘴滑舌!”
沈颜据理力争自己清白,“句句真心!”
“既如此,你让本官如何相信?”
一句本官,已将身份摆明。
“那就要看大人需不需要我了!”
林槿之盯着她瞧了片刻,竟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她。
半晌,他道,“想必姑娘也打听到了,本官是被朝廷贬来南县的。初来乍到,身后既无势力也无人倚靠,一着行错便有可能命丧官场。姑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能从大人身上得到什么?”沈颜收敛了嬉闹,神色认真,“无非是瞧着大人顺眼罢了。”
“姑娘若是不说实话,你叫本官如何相信?”
“罢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沈颜道,“我呢,给自己定了一个小小的目标,就是买很多的地,种很多的粮食。再愿我大燕日后粮食充裕,国库充盈。”
“姑娘这目标……定得着实不小!”
甚至有些天方夜谭。
偏偏又热血。
“所以大人知道我为何要投靠你了吧?”沈颜将脑袋凑了过来,“听说赵家二爷品行极为不端,残害百姓……”
“啊,我还听说了,赵家是以造纸发家的,因大半个南方也就他这一家造纸坊,那宣纸卖的死贵死贵,叫多少人闻知纸价而退却…呀,大人,我若是将制纸的法子告诉你,算不算我对大人的投诚?”
林槿之长眉微挑,“姑娘还知晓造纸的法子?”
她当然知晓!
小时家里就造过。
“这……等我打入敌人内部,不就能知晓造纸的法子了嘛!”
她现在当然不能承认。
“沈姑娘想得未免过于简单了。”林槿之道,“我虽知晓你聪慧,但赵家并非是甚良善人家。这样罢,日后你也莫去招惹他了,有事便来县衙寻我!”
沈颜顿时来了精神,“大人的意思是以后在南县都罩着我啦?”
“只要你为非作歹,本官便护着你!”
他是打心里觉着沈颜聪慧又机灵,真与赵鸣章那等人为伍,着实坏了好苗子。
于是,他便又道,“本官不需你所谓的投诚,更不需你去以身试险,只要安安心心过好你的日子即可!”
他自小便希望有个妹妹,且沈颜这伶俐劲,他也是欣赏的。
“大人放心!”沈颜拍了拍胸膛,“作为大燕子民,一言一行皆要光明磊落,我一定不负大人信任,一切以国为重,为民为本,绝不做那国家的蛀虫!”
这番话听得林槿之嗤笑出声,“到底是谁教你的话术!”
“这不是话术,这是作为大燕子民该有的觉悟。”
最后,面钱仍旧是林槿之买得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