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子,声音中透着几分英气,她不愿给“与君欢”惹事,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小姐可好?我们并非有意……”
话未说完,她一怔,慌忙缩回车里,“快走!”
龟奴不屑的瞥了一眼女子,手腕一抖,鞭声彻响疾驰而去。
呼伦明月望着绝尘的快马,惊出一身汗,一瞬的恍惚过后,她忽然间明白了过来,那车上的貌美女子是颜沁蕊!
来不及多想,脚下一跃,已窜上房檐。
颜沁蕊的心怦怦的跳着,怎么就碰上了她?这该如何是好。
车外的龟奴传来一声惨叫,帘帐已撩起,颜沁蕊慌忙撇过头,呼伦明月眸中熠熠,闪着兴奋的光芒,“颜沁蕊!”
颜沁蕊不敢看她,双手在座上不住的婆娑,“小姐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呼伦明月咯咯的笑着,却是拽着颜沁蕊的衣袖,撩起了她的手腕,黑暗中那发乌的镯子竟然闪出几分光亮,“太好了,你竟然没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颜沁蕊知道是躲不过了,挣脱了呼伦明月,“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大哥一直在找银镯,你随我去见大哥吧!这下子终于可以回北狄了!”
竟是找银镯,颜沁蕊忽的松了一口气,“既然要镯子,我便随你去一趟,拿了银镯,便别再来找我了。”
呼伦明月有些惊诧,“大哥难道没告诉你吗?这镯子是我北狄大妃的信物!大哥把镯子给了你,你便是我北狄的女主人。”
什么?北狄的女主人?她复又看了看腕上的镯子,却是万分的不相信,呼伦明月撩起帘帐,指着龟奴说道,“朝前走!路口右转走到头!”
龟奴早已吓得不会言语,慌乱中抓起马鞭向前冲去,颜沁蕊心头一阵慌乱,怎么会是大妃的信物,这个呼伦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等等,我事先什么都不知道的……”
呼伦明月好似没有听到,一路上哼着歌,快活的很,她焦急万分,没想到躲到这里却还是劫数难逃,“明月……你总得让我回去收拾一下吧,有一些女儿家的东西总是要带着的。”
呼伦明月回转头,“等一下见了大哥,我们一起陪你回去!”
马车行驶了很久,呼伦明月觉出些异样,她撩起窗帘向外望去,竟然车子停在死胡同里,轰然从房上落下几个魁伟高大的身形,呼伦明月一掌打在执车的龟奴头上,龟奴“哎呦”一声便滚落在地,她狠狠的骂了句,“卑鄙!竟然敢叫援兵!”
心头再愤怒却还是要迎战的,呼伦明月跃出马车,已被团团围住,虽说她功夫了得,却也只有一双手脚,人多了便无从招架,
颜沁蕊自知“与君欢”的打手素来极狠,她对着打手呼喊着,“别伤了她!”
一阵噼噼扑扑声中,龟奴已从地上爬起,麻利的上了车掉转头,一路狂奔驶出了胡同,到了“与君欢”的后门时,早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颜沁蕊已经没有了喘息的时间,她下了马车,一路小跑的进了屋子,随意打了个包裹,只拿了一些碎银子和两件替换的衣衫。门推开了,好姨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被发现了。”
“是帝都的人?”
“不是。”
好姨关上了门,抢下她的包裹,打开看了看,又塞了一袋银子进去,“我有个姐妹在边陲小镇开了青楼,正缺个教习舞技的师傅,我书封信带在身上,去了她会善待你的,先躲一躲,过了风头便接你回来,还是我这儿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