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却是呵呵的笑了,“往后,你便是我大梁万人敬仰的皇贵妃了,怎还会需要免死金牌。”
“以前身为三品女侍时,还不是令人随意的践踏,手里总是要握着些要紧的东西,才会心安,圣上的恩宠,沁蕊……早就怕了。”
他唇边的笑意终是褪尽,沉默良久,有些许黯然的说道,“好,朕给,但朕要告诉你,这免死金牌你怕是一辈子都用不到。”
她也清浅的笑了,“但愿吧。”
颜沁蕊随了心愿,出了大殿,她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她在殿外的月台上伫立许久,星芒熠熠的夜空,偶尔划过一两颗流星,一闪而过,再也寻不到踪迹。老人常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芒,不知道弟弟又会是哪一颗。
漫天的星芒,她还是只认得紫微,果真是不长进。
她垂首,摸出袖中的那枚蹿天竹,这样的夜晚,总归是有些许单调的,拉了捻子,只听嗖的一声便升入天际,忽的爆出一团火花,星芒顿时暗淡无光,这是狄国特有的蹿天竹,她看得意犹未尽,可身上却仅剩下这一枚。
直到火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到了书阁,明黄的烛火中,那绣满珍珠的深衣愈加的璀璨,她不由的上手抚摸着,珍珠圆润而又粒大,华美异常,令人世人倾羡。
她微微的弯起唇角,独乐不如众乐,这样的心境总是要与旁的人分享才好。
“来人。”
门外的侍女躬身进来,“颜姑姑有何吩咐?”
“替我更衣。”
侍女们不敢怠慢,为她穿戴妥当,竟已过了子时。铜镜前,她捻起妆奁里的那枚凤钗,斜插入假发中,铜镜中的女子美艳如初,光芒四溢,脸颊上的纹身愈发的妖娆,纵是三千后宫,都不及她的朱唇一笑。
她忽的起了一丝戏谑,“去冷宫。”
冷宫路很崎岖,弯弯转转越见荒凉,那是一处僻静的院落,门边有值守的宫人,见她如此打扮,慌乱的跪倒行礼。她点了点头,身旁的婢女推开门,里面一团漆黑。
她不由蹙眉,婢女点了火烛在前面引路。
“皇后娘娘,皇贵妃来看您了。”
只见木**的身子一僵,顿时坐起,沈妍儿一身单衣,披散着长发没了往昔的荣华,颜沁蕊缓缓的走进,“皇后娘娘可好?”
沈妍儿抬眸,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美艳,眼眸熠熠,美若明珠,她冷冷的哼笑着,“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宫何时用你来看!”
只听呵呵几声轻笑,“皇后娘娘也不懂得跪地求饶吗?本宫正等着。”
沈妍儿听闻她如此不屑,顿时怒火中烧,“竟敢自称本宫,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说着,便起身向颜沁蕊扑去,只见颜沁蕊一个回旋向后躲闪着,身后的守卫便上前用长矛把她推到在地。
沈妍儿颤抖的坐在地上,“本宫是大梁国的皇后,沈家是梁国的功臣,就你区区一个贱婢也想骑在本宫头上,你做梦!”
颜沁蕊一挥手,侍女便捧着匣子走上前,轻轻开启,那翡翠雕制的凤印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恐怕……皇后娘娘还在做梦吧,可惜了,圣上已经把凤印交给本宫保管了。虽然本宫嫌麻烦,可是又推脱不得。”
清风从惨败的窗子涌入,沈妍儿看着那枚凤印,却已失了心智,她努力的向前爬着,伸手去抢匣子里的凤印,“给我!它是我的!”
侍女拿着匣子躲在了颜沁蕊的身后,颜沁蕊轻轻抬脚却是重重踩下,便听沈妍儿一阵痛苦的尖叫,可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撼动,相反愈加的寒凉,“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比不得本宫承受的半分。”
颜沁蕊忽的俯下身子,却是拔出手中的弯刀,向踩在脚下的那双素手刺去。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