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应该是。”
环儿不由的抚着肚子,不住的呢喃,“她不是死了么?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一路走来,颜沁蕊却没有心思观望王府的变化,一直到了赵羽成住的院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沏了一壶铁观音,便坐下歇息了,颜沁蕊也不去坐,见他喝完了一杯才开口说道,“王爷何时带我去见星辰?”
赵羽成看着宽大的茶叶在杯中悬着,不由的摇着茶盏,“你再做本王一日的奴婢。”
“我许久不伺候人,早就不会了。”
“你若想见到星辰,便乖乖的听本王的话,”
颜沁蕊侧眸,却见他稍稍勾起的菱角,“好,只希望王爷说话算话,否则……”
“血溅王府。”赵羽成接过她的话说完,却是拄着手杖进了里间,“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来寻本王。”
还是她居住过的屋子,摆设如旧,桌椅干净整洁,看来时常有人打扫,打开柜子,还有她先前未带走的衣衫,赵羽成赏赐的大多压在最下面,她不由的翻出,用手婆娑着上面锦织的花纹,那裙角绣开的百花静静的绽放着,那是她最早穿过的华服。
她还记的,第一次穿竟然连路都不会走了,配那攒了珠花的绣鞋美极了。
她有一瞬的恍惚,却还是放了回去,只拿了最普通雅致的一件,鹅黄的留仙裙,只在腰封上垂了同色的璎珞。妆奁半开,仿佛昨日她还住在这里,耳档,朱钗,步摇亦或是华胜,一列列排开,她挑了珍珠步摇,挽起了青丝长发,镜中的容颜那般绝美,可却是不会羞涩,不会微笑。
房间内总是浮着淡淡的香料,那是令她心碎的味道,她记得原先是没有的。笃笃的敲门声,王嬷嬷在外面唤她。她开了门,却见王嬷嬷手捧着一叠衣物,“颜姬,这衣裙都是新制的,快换上吧。”
她随意的看了一眼,上好的绸缎,做工极好,“就穿往常的便好。”
王嬷嬷只是尴尬的笑笑,还是进了房把衣物放在了**,颜沁蕊问她,“王爷现在何处?”
“王爷在沐浴。”
“原是如此,那我等他。”
王嬷嬷却是出了门,站在了院外,“颜姬随我来吧,王爷让我引你过去呢。”
颜沁蕊一怔,却是不由的蹙起黛眉,这个赵羽成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关了房门,随她而去。
王嬷嬷说道,“颜姬几个月不见,越发的美了。”
镂空的青砖路上,她不时的踩空,原来在南王府时却从未这样,路旁的树泛着秋黄,若不是在陌都,此刻早就光秃秃一片,她搭着话,“嬷嬷还是叫我颜沁蕊吧,那个颜姬已经死了。”
王嬷嬷的背身一僵,却又舒展了,“哦,好,是啊,颜姬……已经死了。”
去汤池的路她是认得的,可毕竟不是王府的人,亦是不可像从前那样闲走,由王嬷嬷引着,遇上府上的随从婢女,颜沁蕊能够觉出那些略带惊异和无法相信的眼神,若是以前,她定会怯生生的低下头,攥紧冰凉的手腕,可如今,却是不会了。
“嬷嬷,那间屋子何时熏起香了?”
“你走了以后,王爷便偶尔的去住上几日,有时候熬夜在屋子里看书习字,白日里便睡个囫囵觉,或者几日的呆在房内都不出来。”
颜沁蕊听了,却是没有再去接话,她看不清他,一直都看不清,她不知道他作何打算,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以前猜不透,现在则是倦了,不愿再猜。
“贱婢!站住!”
那声音也不似最初听到的婉转如铃,更多的是刺耳,她知道是灵妃环儿,却是没有停下脚步,环儿身边的两个侍女追赶来,拦了颜沁蕊的去路,“难道没听到娘娘唤你吗?怎么这么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