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长远来看,决定多媒体前途的,不是这种成本只有半个美金的塑料盘,或50亿乃至500亿比特的光盘容量,而将是日益壮大的联机系统(oems),其容量实际上没有止境。《连线》杂志的创办人路易斯。罗塞托(LouisRossetto)将光盘只读存储器形容为“90年代的Beta系统”,意思是它像Beta制大尺寸磁带录像系统(Betamax)一样,最终难逃没落噩运。
他说得没错,往长远看,多媒体将主要是一种网络现象。不过,尽管上网和自己拥有光盘只读存储器有经济模式上的不同,但通过宽带传输,两者的功能却不分轩轾。
无论采取哪一种方式,多媒体都将为编辑工作带来根本性的变化,因为在深度和广度上,将不会再有顾此失彼之憾。当你购买印出来的百科全书、世界地图集,或关于动物王国的书籍时,你希望看到的是对广泛话题的包罗万象的描述。相反,当你买一本谈威廉。退尔(WilliamTell)、阿留申群岛(Aleutianislands)或袋鼠的书时,则希望得到关于这个人、这个地方或这种动物的深度介绍。在原子的世界里,物理上的限制使人们无法同等兼顾深度与广度,否则的话,你想要的书可能厚达1英里。
在数字世界中,深度/广度问题消失了,读者和作者都可以自由优游于一般性的概述和特定的细节之间。事实上,“多告诉我一些”(tellmemore)这一概念正是多媒体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同时它也是“超媒体”(hypermedia)的根基。没有页码的书
“超媒体”是“超文本”(hypertext)的延伸,超文本这个词指的是互联程度很高的文字叙述,或具有内在联系的信息。这个“构想脱胎于道格拉斯。恩格巴特(DouglasE)在斯但福研究院所作的实验,名称则源于泰德。尼尔森(T一Nelson)于1965年左右在布朗大学(Browy)的研究。在印刷的书籍中,句子、段落、页码、章节、按顺序排开,这一顺序由作者决定,同时也由书籍本身的物理序列结构所决定。
尽管你可以任意翻阅一本书,你的视线可以随心所欲地停留在书中的任一部分,但是书籍本身仍然永远受限于物理的三维空间(threedimensions)。
数字世界的情况却全然不同;信息空间完全不受三维空间的限制,要表达一个构想或一连串想法,可以通过一组多维指针(pointer),来进一步引申或辩明。阅读者可以选择激活某一构想的引申部分,也可以完全不予理睬。整个文字结构仿佛一个复杂的分子模型,大块信息可以被重新组合,句子可以扩张,字词则可以当场给出定义(希望在这本书中,你还不需要大多的定义)。这些连接可以由作者在“出版”著作时自行嵌入,也可以在出版后,由读者在以后的时间里陆续完成。
你可以把超媒体想象成一系列可随读者的行动而延伸或缩减的收放自如的讯息。各种观念都可以被打开,从多种不同的层面予以详尽分析。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纸张对应物是基督降临节的日历。但是,当你开启了小小的电子(而不是纸张)之门时,你看到的可能是一个因情境不同而情节各异的故事;或者,就像在理发店两排相对的大镜子里一样,看到的是影像之中的影像之中的影像。
所有的多媒体都隐含了互动的功能。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被动的经验,那么闭路字幕电视(c1osededte1evision)和打上字幕的电影早已符合了结合影像、声音和数据的多媒体定义。
多媒体产品不仅包括互动式电视(ielevision),也包括能够放映影像的电脑(videoeer)。正如我们先前所说的,两者的差异极小,而且还在变得更小,最终将合二为一。许多人(特别是家长)把“互动视频”(iivevideo)想成任天堂(Nin、endo)和世嘉(Sega)及其他厂家出产的激烈的电子游戏。有些电子游戏需要剧烈的身体动作,必须换上运动服才能玩。然而,操作未来的电视却不一定需要长跑布谷那样的高强体能,或是简。方达(JaneFonda)的矫健身手。
今天,由于多媒体设备仍很笨重,我们多半是在书房或起居室中操作多媒体。即使出现了膝上型电脑,其蚌壳式设计仍然使它无法成为非常个人化的信息设备。一旦我们有了小而薄、明亮、灵活、分辨率高的显示器以后,情况就会完全改观。多媒体会变得更像一本书,你可以蜡缩在**摆弄它,通过它和别人对话,或是听一段故事。有朝一日,多媒体会让你感觉像纸一样轻巧,像皮革一样味道丰富。
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只把多媒体视为个人世界的博览会,或是结合了影像、声音和数据的“声光飨宴”。多媒体领域真正的前进方向,是随心所欲地从一种媒介转换到另一种媒介。优游不同的感官
世界在数字世界里,媒介不再是讯息。它是讯息的化身。一条讯息可能有多个化身,从相同的数据中自然生成,将来,广播公司将会传送出一连串比特,像前面提到过的天气预报的情形一样,让接收者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加以转换。观众可以从许多视角来看同样的比特。
以体育运动为例。你的电脑电视可以把接收到的足球比特转换成录像供你观赏;也可以用声音的方式来接收这些比特,让你收听体育节目主持人的转播;或者干脆把比赛的图解演给你看。在每一种情况下,你收看的都是同一场球赛和同一堆比特。当这些比特单单被转换为声音时,声音媒介迫使你只能边听边想象球员的动作,但却不会耽误你开车。当比特被转换为录像时,发挥想象的余地少多了,但你却很难看清球队的技战术,因为球赛中场面混乱,还常有人压人的景象。在比特被转换为图解的时候,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双方的攻防策略一览无余。在这三种媒介转换方式之间来回游动是可能的。
一张关于昆虫学的光盘,可以作为另外一个例子。这张光盘的结构会更像一家游乐场而不是一本书。不同的人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探索光盘的内涵。最好能以线条画出蚊子的结构,以动画表现蚊子的飞行动作,而以声音表达出它的嗡嗡叫声。但是,我们不需要为每一种表现方式建立不同的数据库,或让每一种方式都成为个别创造的多媒体经验。这种种方式可以出自同一个来源,并且能从一种媒介转换成另一种媒介。
思考多媒体的时候,下面这些观念是必不可少的,即:它必须能从一种媒介流动到另一种媒介;它必须能以不同的方式述说同一件事愉它必须能触动各种不同的人类感官经验。。踝我第一次说的”彬,你没听明包刃以就让我(机器)换个方式,用卡通或三维立体图解演给你看。这种媒介的流动可以无所不包,从附加文字说明的电影,到能柔声读给你听的书籍,应有尽有。这种书甚至还会在你打瞌睡时,把音量放大。跳跃的静态照片
在这种从一种媒体自动转换为另一种媒体的过程中,最近的一大突破是沃尔特。本德(Wa1ierBede)和他的学生在媒体实验室中取得的。他们的研究叫做“跳跃的静态照片”
他们提出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把数秒钟内出现的影像当作静态照片印出来,并使这个静止影像的分辨率比任何一幅单独画面都高出一个数量级呢?8毫米录像的任一幅画面的分辨率都只有200多条扫描线,与35毫米的幻灯片比起来(它有1000多条扫描线),显得很低。答案是,把分辨率从冲司中抽离出来,瞬时往前和往后多看几个画面。
结果,他们研究出了一种可以从寒酸的8毫米录像中产生非常高品质的影像照片(3策4英寸柯达彩色照片)的工艺。这些静态照片的分辨率超过5000条线。这意味着从美国人藏在鞋盒里的数十亿小时的8毫米家庭录像片中筛选出的片断,可以转化为肖像照或是圣诞卡片,或是印出来存放在相册中,其分辨率与一般的35毫米快照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胜一筹。
你可以从的电视胶片(footage)中把突发新闻的画面录下来,放在报纸的头版上,或作为《时代》杂志的封面、不必再依赖我们过去有时会看到的那些模糊图片了,它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透过一个脏兮兮的铁栅看世界。
“跳跃的静态照片”实际上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影像,它代表的是从好几秒的画面中制成的一幅静止画面。在这段时间内,摄像机镜头可能已伸缩或移动,画面中的物体也许亦变换了位置。尽管如此,得到的影像仍然光彩夺目,毫不含糊,分辨率奇高。这种静态照片从某种程度上说反映了摄制者的真实意图,因为它在摄像机快速移近或移开的地方加进了更高的分辨率,也在镜头摇摄时,拉大了景宽。运用本德的方法,快速移动的元素,如一个人走过舞台,会被舍弃,而代之以暂时稳定的元素。
这种“多媒体”的例子包含了从一维(时间)转换到另一维(空间)的经验。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我们把演讲(声音的范畴)整理成印刷品(文字的范畴)时,用标点符号来表示其中的抑扬顿挫。或者是在一部剧本的对白旁附加许多表演提示,帮助演员掌握这个剧的调子。这些形式都可归入多媒体的范围之内,只不过常常被人忽略。但是,它们也是这个庞大事业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