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这几年没见,你姑娘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什么意思?”张科长警惕地看着她,又紧张地看了看窗户和门口。
刘玉兰就是个刺头,仗着自己技术好半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年分房的时候本来没有她。她硬是半夜把孩子丢到自己家,威胁说不给分房,就让他来养孩子。
后来又因为她徒弟的事让自己在车间没脸。
这次上面下了文件,要求整改。他就把刘玉兰塞到下岗职工的名单里。
这娘们刚刚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年纪20来岁的小姑娘,又白又嫩的,和你挽着手,那不是你姑娘吗?”
自己家的姑娘,刘玉兰能不认识?张科长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他竭力稳定情绪“那,那个是我侄女,她要出嫁了,我带她买身衣服有什么问题?”
想否认?
刘玉兰一屁股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抬头斜眼看他。“干活太多伤了眼,我的眼神时好时不好,心情好的时候呢,眼神就不好,你快帮我把停薪留职办了,我忙着呢,别耽误我的事。”
张科长脸上青了又红,就像变脸的川剧演员。
可他不敢赌。
刘玉兰这凶婆娘可是不讲道理的。
但是让她如了愿,自己又不甘心。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和我侄女一起怎么了,我,我怕你。。。”
刘玉兰手一挥,“我不管你那个叫邹晓红还是什么红的女人是你什么,我只想拿批条。”
张科长脸色一下子白如纸,他用力吞了口唾沫,心跳的快要捂不住崩出来。
这婆娘是怎么知道邹晓红的?
“那就是我侄女,你别给我造谣,停薪留职就停薪留职,工作上的事给我扯其他的干嘛。”张科长嘴巴倒挺硬,手上也不慢,快速的写下批条,盖上工章,送走瘟神。
光速解决完自己的事,刘玉兰把车放到厂里,到马路上拦出租车。
问了几辆,才有一个年级大点的师傅知道鹦鹉路。
从服装厂做车去花了十多分钟才到,刘玉兰特地看了公交车站牌,7路电车坐三站就是姓许所在的仪表厂。
刘玉兰找了个小饭馆,坐到靠窗的位子上,点了份大葱猪肉饺,眼睛盯着巷子口慢慢吃了起来。
前世自己看到的地方就在鹦鹉路这片,这个时候鹦鹉路还没有拆迁,一组组三层楼的筒子楼组成的街巷。后来拆了一部分建了高楼,不知道什么原因,剩下最后两排没拆。
前世自己跟着姓许的和两白眼狼,知道门牌号码,听到他们说,马上就要拆迁,两白眼狼殷勤的很,一边夹菜一边一口一个妈叫着。
还真是有奶就是娘。
她看了眼手表,五点四十五,和自己住的巷子一样,大部分楼道里开始上演锅碗瓢盆交响曲,呛鼻的辣椒香、红烧肉的酱香、糖醋鱼的酸甜味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也有晚归的人,大多是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赶,也有一起下班的夫妻,里面有一对特别引人注目。
男的身材挺拔气质儒雅,女的体形娇小温柔挽着男人,两人时不时对视,看起来恩爱的很。
刘玉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进了巷子,把饺子狠狠按进辣椒醋碟子里,最后放入口中,一股猛烈的酸辣味从口腔冲入鼻腔。
不急,事情一个一个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