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唯一住房自己也有份,凭什么赶自己走?自己现在手脚能动,也不需要他们来养,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成,难道这也不行?
老二有学问,一定会帮自己讨回公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爸想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最好别闹,闹也是丢我们的脸。”
开头一句就像一盆冰水,浇在刘玉兰心里。
“既然你们离婚了,你住家里也不方便,这房子你也别争,别闹得我们没脸,家里不方便你住,我帮你在养老院找个房子吧,以后呆那也不错。”
老二电话里施舍的语气,让刘玉兰彻底绝望。
养老院是什么好地方?她可是亲眼看到邻居王姐死在养老院的。
王姐身子骨不错,白白胖胖的,被送到养老院不到一年就死了,接回来时骨瘦如柴,死了眼睛都闭不上。
她捂着胸口,又打电话老三。
老三虽然混,可他平时仗义好打抱不平,自己这个当妈的受了委屈,他总会为自己说话吧。
结果。
“妈,离就离吧。大不了你再去找个老头呗。”
这是什么混账话!
老三还在电话里嘻嘻呵呵的没个正经。
他们一个个一点都不吃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一个向着自己。
刘玉兰挂了电话心如死灰,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濒死的鱼。
听着卧室里响亮的鼾声,刘玉兰艰难起身,既然这世上已经没有让自己留念的人,不如就和姓许的一块死了吧,自己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
她扶着墙挪到厨房,打开炉子,看着炉火烧红了锅,厨房冒起白烟,刘玉兰倒在厨房地上,闭上了双眼。
想到这里,刘玉兰双眼如利剑,恨不得杀了这虚伪无情的三人。
姓许的没死!老天真不长眼啊!
自己活着没有安身的地方,现在自己死了,他们还想让自己水葬!
他们要把她骨灰撒进水里喂鱼!让她死后都不得安生,永世沉沦!
白眼狼!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爸,呜呜,妈,我要去看看妈。”
许娟跑了进来,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
后面跟着她的男人赵诚。
两儿子的媳妇都嫌晦气,不来。一手带大的孙子孙女们都说有事,也不来。
反倒是被自己嫌弃穷的大女婿来了。
刘玉兰看着同样红着眼的大女婿,心里不是滋味。
“许娟,我们准备给妈水葬,你准备出多少钱?”
“什么?你们要给妈水葬?那怎么行。”
许娟停下脚步,吃惊的看着老大。
见老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转头又看爸,“爸,你不能这样对妈?妈为了我们一家子付出了一生,连死了都不能好好安葬,水葬不行的,爸,以后我们想要祭奠她都不知道去哪,妈会死不瞑目的。”
看着爸冷漠的看着自己,许娟捂着脸大哭起来。
赵诚抱住老婆,看着前面几人的冷脸,沉声说道:“我们乡下就没有水葬这一说。都说入土为安,你们不能为了省几个钱就这么对妈。”
老大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