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居面前落好的事,他倒是会做的很。
自己被他养的白嫩?
刘玉兰看着自己满是茧子和伤痕粗糙的手。
她长得白是遗传,关他姓许的什么事,这手上的每一处伤,才是他姓许的带来的。
她走到窗前。
巷子口路灯下,许学智提着袋子,笑容温润,昏黄的街灯下,男人穿着得体,发型整齐,俨然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他弯着腰带着笑,“张婆婆,周嫂子,王妈,你们还没休息啊,我这不是在厂里忙了几天吗,不放心家里回来看看。”
岁月没让这个小自己三岁的男人变老,更给他增添了一股中年男人的魅力。
是啊!万事不操心,自己又给他体面,儿女们都不知道,是她把一个流浪街头的可怜虫供养成现在的模样。
她就是个粗俗无知的女人。。。这些年委屈你了,燕。。。她死了更好,就她那泼辣性子,离婚后说不定还会来打扰我们的幸福生活。。。
我是个粗俗无知的女人。
刘玉兰回忆着前世死后看到的听到的情景,心里蹭蹭的冒火。
这一世,老娘就让你瞧瞧,我这个粗俗无知的女人,是怎么把你这个知识分子踩在脚下的吧!
“玉兰,没看电视啊!我带回的衣服帮我洗洗,我还要忙一阵子,你也别太惯着孩子,该教育就教育。”
刘玉兰转身,就见许学智说完话便把包里的脏衣服拿出来,转头去衣柜整理衣服。
做戏还挺足的。
许学智隐忍自己这么多年,可真是辛苦了。
前世泼辣和直爽的铁娘子也在身无分文、儿女们一次次的无视贬低下,转变成一个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老婆子。
为了孩子们的婚姻幸福,她也在隐忍着儿媳们的无理和谩骂。
前世走了一遭冤枉路,她学会了隐忍,为了让这些白眼狼得到惩罚,她不介意忍一会。
她要看着他们的打算一一落空。
而许学智,她只等到明天,就会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净身出户。
想得简单,可真要做起来很难。
刘玉兰一直背对着许学智,她怕自己一面对许学智就会忍不住,把面前裹着人皮的畜生给剥了皮。
窗台前就是缝纫机,这台老式的缝纫机是妈送自己的嫁妆,梭床和皮带都已经换过不知道多少个。
在最艰难的时候,是她靠着自己的手艺接私活,下了班还熬夜做,赚了钱供那畜生考上大专,三年脱产大专的年月,接私活是要被抓的,可她还是顶着被抓的风险硬是咬着牙直到他大专毕业。
缝纫机旁的针线包,上面是一把有些锈迹的裁缝剪,刘玉兰抖着手拿了起来,脑海中有着疯狂的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玉兰,老王送我的茶叶呢?你放哪了?那茶叶贵重着呢,你可别没见识,给我瞎放,等过节我可是要送人的。”
“没见识!”刘玉兰骤然转身,眼睛发红,她哑着嗓子吼道:“你才知道我没见识?嫌弃我,我拉着你了吗?是我用绳子捆着你不让你走了?”
自己一辈子不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属于他和自己的小家,她刘玉兰哪里不能活,偏偏要活成低三下四的老妈子,还不得好死!
“你。。。你这又是发哪门子邪火?”许学智只是皱了皱眉。
“玉兰还没睡呢,等你家许学智吧,嚯嚯,记得钻被窝把窗关好喽。”
冷不丁一张脸凑到窗户上。
刘玉兰吓了一跳,看是对门爱八卦的周嫂子,她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周翠芳,你男人没**了,闲的你。”
服装厂里大多都是女人,厂里机器一开,人人说话都是大嗓门,又都不是什么高学历,说起荤话来,连男人都会退避三舍。
周嫂子也不在意,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知道你急了,我走,我可不会讨人嫌。”
这一打岔,刘玉兰也冷静下来。
许学智的好丈夫人设立得太好,自己如果真杀了他,痛快倒是痛快了。
自己赔上一条命,只怕还在别人眼中成了疯婆子。
呸,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