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修工这行业太累太忙,不太适合你目前的想法,刘姨有个认识的兄弟,他开了家装修公司,我介绍你去那吧。”
张磊没急着回答,而是好好想了想才点头。
“刘姨,我会去公司好好工作的,一定不给您丢脸。”
这孩子心里有主意,刘玉兰满意的笑道:“好。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张磊看着刘玉兰。
“是这样的。我家老二最近调到文化局工作,那边上班不方便,他可能会住到文化局宿舍。你先不去装修公司上班,这个月你干完厂里的事和老板辞职,然后再帮我每天下午下班的点去文化局门口等,你就悄悄跟后面看他到哪去,和什么人在一起,记得别让人看到。”
张磊也不问为什么,点头道,“没问题,刘姨,我会拿本子都记下来的。”
“行,这事刘姨就拜托你了,刘姨照样按上班给你工资,每天八块包中餐,你看成不成?”
“好,谢谢刘姨。”
刘玉兰拿出包里的钱,“这里是五十块,里面有一星期的工资。刘姨没给你带水果来,剩下的钱你自己拿着买喜欢的吃食。”
张磊抹了抹眼睛,笑着接过钱,“好,我嘴正馋着呢,等会回家我就称点奶糖吃。”
“那行,你先休息休息,等打完针自己回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刘玉兰站起身。
张磊穿了鞋,送她到门口,回了病**,半响才把眼泪擦干。
刘玉兰骑着自行车憋着气往张磊家跑。
她没来过张家,也就知道张磊爸张大军家的大概位置在满春胡同,一路问了人她来到十三号门口,这里的布局也是一个小院一栋平房,院子不大,有接水管旁边还搭了棚子当厨房用。
里面一个女人低着头在洗衣服。
刘玉兰喊了声,“这是张大军家吗?”
那女人抬头,一张麦黄色的圆脸,眼角和额头布着细密的皱纹,头发有些散乱,穿着一身棉布衣服,洗衣的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看起来和农村妇女没两样。
“你是。。。”那女人打量着来人。
刘玉兰大大咧咧地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我是谁不重要,张大军在家吗?”
屋里出来一个男人,刘玉兰打眼一看,可不就是张大军,好几年没见了,他老了不少,脸还是那么黑,脸上总有洗不干净的煤灰。
张大军看了看,自己好像不认识,“你是哪位,找我有事?”
女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张大军不由皱起眉。
“我是来找你谈谈张磊的事。”刘玉兰站到他面前,抱臂冷眼看着他。
“小磊?你是谁?小磊怎么了?”
“怎么了?他住院的钱被你拿走了,我给他付的钱,老娘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当爹的,就是好奇来看看。”
张大军沉着脸,“我儿子让你来的?你和他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