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烨低头不语,那双曾冷峻自持的眼中,有了些动摇。
如今几月过去,的确未曾见她来过一面。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回起这两个月的地狱日子。
这不是牢狱,是人间炼狱。
他被关在最靠近东墙角的黑牢里,终年不见天日,牢房只容得下他蜷缩成一团,睡觉只能蜷着身子靠墙。
他身上穿的那件粗布衣裳,早在第一夜就被狱卒撕烂了。
最初几天,他还嘴硬骂人,结果就是每日三顿毒打。
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他后背,抽得皮开肉绽。
鞭尾带着铁钩,每次撕开皮肉都带出血珠。他咬紧牙关不肯叫一声,但越是沉默,狱卒越恼怒,打得也就越狠。
更可怕的是黑夜。
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每当深夜,他总会听见旁边牢房里有人哀嚎。
他也不止一次想过死。
可他不能死。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活着出去。
……
苏南烨在牢里已经快三个月,身上的囚衣沾满了血迹,原本俊朗清贵的模样如今已被折磨得憔悴不堪。
他靠在牢墙一角,听着夜里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缓缓蜷起身子,咬住下唇,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将双手高高抬起。
曾经在军营时,他便偷偷学过一些逃生技艺。
苏南烨深吸一口气,把手腕用力抵在石柱上,一咬牙,“咔嚓”一声,右手腕骨应声脱臼。
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五指蜷曲发抖,整张脸痛的扭曲变形。
接着是左手。
又是一声,他几乎痛得昏死过去,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双臂无力垂落在胸前。
手腕脱臼之后,终于能勉强从铁铐里抽出。
把错位的关节接好后,他踉跄着撑起身子,从囚床下方掏出一根断木片。
这是沈漓前世教过他的方法。
他咬紧牙关,屏息凝神,拨动着那生锈的机关。
在不知第几次尝试之后,“咔哒”一声,锁扣开了。
他用肩顶开厚重的牢门,浑身血污地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