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克,胜。
(15)贼:残忍。
(16)辱行:耻辱的行为。
(17)数(shuò):屡次。闻:搅扰。
(18)椆(zhōu)水:即桐水,在颖川。
(19)知,通智。知者谋之,指伊尹。
(20)遂:完成,武者遂之:指汤自己。
(21)居之:居天子的地位。仁者:指瞀光。
(22)吾子:你。胡:何,立:古位字。
(23)废上:指汤放桀。
(24)杀民:指汤用兵。
(25)人犯其难:别人冒险。
(26)尊我,推我为君。
(27)庐水:庐江,当在安徽,旧注说其在辽东不可信。
【译文】
舜把天下让给他的朋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说:“奇怪啊,国王的为人,处于田亩之中,而游历于尧帝之门。不就是如此而已,还要用他的耻辱行为来法污于我。我见到他感到羞耻。”因而自己投入清冷之渊而死,商汤要讨伐夏桀,就这件事与卞随商量,卞随说:“这不是我的事情。”商汤说:“跟谁说可以?”说:“我不知道。”商汤又就此事同务光商量,务光说:“这不是我的事情。”商汤说:“跟谁说可以?”说:“我不知道。”商汤说:“伊尹怎样?”曰:“他能勉强己力而忍受耻辱,我不知道他别的了。”汤就和伊尹策谋讨伐夏桀,战胜了夏桀。汤让位给卞随,卞随推辞说:“君主伐桀时找我谋划,一定以为我是残忍的人:战胜了夏桀而让位给我,一定认为我是个贪婪的人。我生活在乱世,而无道的人一再用耻辱的行为来玷污我,我不能忍受屡次的搅扰!”于是自投稠水而死。商汤又让位给务光,说:“有智慧的人策谋之,武勇的人完成之,仁义的人来就位,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为什么不即位呢?”务光推辞说:“废黜君上,不是义;杀害人民,不是仁;别人犯难,我享其利,不是廉。我听说:‘不合于义的,不接受它的利禄;无道的社会,不踏它的土地。’何况是把我尊奉君位呢!我不忍心长久地目睹这种情况。”于是背负石头而自沉干庐水。
【原文】
昔周之兴,有士二人,处于孤竹,曰伯夷,叔齐①。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试住观焉。”至于岐最,武王闻之,使叔旦往见之。与盟曰:“加富②二等,就③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视而笑,曰:“嘻,异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之有天下也,时祀尽敬而不祈喜④;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⑤。乐与政为政,乐与治为治,不以人之坏⑥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不以遭时不自利也。今周见殷之乱而遽为政,上谋而下行货,阻兵⑦而保威,割牲而盟以为信,扬行以说众,杀伐以要利,是推乱以易暴也⑧。吾闻古之士,遭治世不避其任,遇乱世不为苟存。今天下闇,(周)[殷]德衰,其并乎周以涂吾身也⑨,不如避之以洁吾行。二子北至于首阳之山,遂饿而死焉。若伯夷、叔齐者,其于富贵也,苟可得已,则必不赖。高节戾行⑩,独乐其志,不事于世,此二士之节也。
【注释】
①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
②富:俸禄;
③就:任。
④时祀:四时的祭祀;尽敬:非常虔诚。
⑤尽治:竭尽全力治理;无求:不求报答。
⑥坏:失败。
⑦阻兵:凭借武力。阻,恃,依靠。
⑧推乱:制造混乱;易暴,换了另一种残暴的方式。
⑨其:指与其;并;涂:玷污。
⑩高节戾行:行为气节都显得不平凡。
【译文】
从前周朝兴盛时,有两个贤士住在孤竹,叫做伯夷和叔齐。二人商量说:“听说西方有个得道的商人,我们去看看。”到了岐阳,武王听说,派叔旦去看看他们,和他们立约说:“加禄二级,任官一等。”用牲畜的血涂在盟书上而埋藏在地下。两人相视而笑说:“真奇怪呀,这不是我们所说的道。从前神农治理天下,四时的祭祀十分虔诚,但是自己并不祈求福祉,对于百姓,竭尽全力地为他们服务,但是他自己也无所求。乐管闲事的就让他来管理,不因别人的失败而程显自己的成功,不因别人的卑微而炫耀自己的高大,不因恰逢时机就图谋利益。现在周朝看见殷朝混乱就急着夺取他的政权,崇尚谋略而牟取货利,依靠兵力炫耀威武,杀牲畜立盟约来作为信誓,宣扬自己的义行来争取群众,屠杀攻伐来谋获利益,这是制造祸乱来替暴虐。我听说古代的贤士,在治世时不推卸责任,在乱世不苟且愉生。现在天下混乱,周德衰败,哪能和周并存来玷污我们自身,不如避开以保持我们的高洁。”他们两个向北到了首阳山上,就饿死在那里。像伯齐叔夷这样的人,即使唾手可以得到富贵,但他们却不去获取。高尚的节操,与俗人不合的行为,独守已志,不逐世事,这是两们隐士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