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佑摊手,一脸无奈地叹气,“受苦是肯定受苦了,毕竟我从小没遭过这样的罪。”
他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但相对于那些连活下去都没机会的人,我现在这样已是很好了。”
“我在恒源郡和来这里的路上,见过无数活活饿死和渴死的人,那场景……”
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温怜卿没亲眼见过这场景,却是知道灾年会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为了活下去卖儿卖女做尽恶事。
“也不知这旱灾要多久才能过去,都干旱三年了。”
段嘉佑的眉头紧锁,“不好说。”
“历史上有过干旱四年多的,但不是这么大范围,是一片区域干旱,那片区域的人几乎死绝了。”
“若非当时的朝廷给力,后果会更严重的。”
温怜卿瞥了眼他,“现在这个朝廷……”
她啧了声。
段嘉佑的语气听着很平淡,“姑娘可能不知道,云都最有权的那一拨人不缺水不缺吃的,还十分浪费。”
“可云都饿殍无数,百姓们饿死渴死的一大片,这些人根本不管,只管自己醉生梦死和争权夺利。”
对那些人来说,比他们地位低的人根本不叫人,连牲口都算不上,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那些人在意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和享受。
温怜卿听得出他这话里的杀意,并未戳穿,“干旱都三年了,就没大规模的起义?”
段嘉佑听懂的,细说道,“不是没有大规模的起义,而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现在的皇帝再是昏君,再是有无数奸臣当道,皇帝也是正统。”
“若谁在这个时候大规模起义,便是乱臣贼子,除非他有能耐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温怜卿如茅塞顿开,她倒是忽略了这点。
古代反抗皇权,需要一个真正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便是乱臣贼子。
“那多久会有大规模的起义?”
段嘉佑道,“不确定。”
“对很大一部分人来说,他们有地位有身份又能活下去,是不会轻易起义的。”
“剩下的那部分人缺少兵马粮草等等,想要起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温怜卿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既然以后会有起义,那她就要尽可能多地囤积物资,尽可能多地养兵。
有了足够多的物资和兵马,她才不会担心任何事。
因为,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里的,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
要离开这里,便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活下去。
温怜卿目送拿了一大堆毒药离开的段嘉佑,走到树下坐着,琢磨着要怎么招更多的兵马。
马匹也是个问题。
马匹本身昂贵,灾年的马匹更是昂贵又少,想要买到不容易。
还有足够的装备和兵器。
她要上哪儿搞这么多东西?
靠位面交易?
不一定能交易到。
再则,她要从位面交易得到的东西太多,最好是能从这里得到马匹。
她正想着时,突然传来一阵怒骂声。
“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你们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