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沈富,因为意欲讨得皇上欢心,自夸豪富,结果适得其反。显富、夸富要看对象,朱元璋是一个出身寒门的皇帝,他最痛恨的就是像沈富这样的人。
沈万三秀是明朝初年江苏昆山一带著名的大富翁。他原名沈富,因当时民间习惯将名门家族中的人称作“秀”,连上姓名和排行,因此他被称作沈万三秀。至于其中再嵌上一个“万”字,则是因为他拥有万贯家财。
沈万三秀竭力向刚刚建立的明王朝表示自己的忠诚,拼命地向新政府输银纳粮,讨好朱元璋,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朱元璋不知是想捉弄沈万三秀呢,还是想用这巨富的财力,曾下令要沈出钱修金陵的城墙。沈负责的是从洪武门到西门一段,占金陵城墙总工程量的1/3。可沈不仅按质量提前完了工,而且还提出由他出钱犒劳士兵。
沈这样做,本来也是想讨好朱元璋,但没想到弄巧成拙。朱一听,当即火了,他说:“朕有百万雄师,你犒劳得了吗?”
沈没听出朱的弦外之音,面对如此诘难,他居然毫无难色,表示:“即使如此,我依旧可以犒赏每位将士银子一两。”
朱听了大吃一惊。在与张士诚、陈友谅、方国珍等武装割据集团争夺天下时,朱元璋就曾经由于江南豪富支持敌对势力而吃尽苦头。现在虽已建国,但国强不如民富,这使朱感到无法忍受。如今沈竟然僭越,想代天子犒赏三军,仗着富有将手伸向军队,更使朱元璋火冒三丈。但他没马上表露出怒意,只是沉默一下,冷言道:“军队朕自会犒赏,这事儿你就不必操心了。”
朱决意治治沈的骄横之气。
一天,沈又来大献殷勤,朱给了他一文钱。朱说:“这一文钱是朕的本钱,你给我去放债。只以一个月作为期限,第二日起至第三十日止,每天取一对合”。所谓“对合”是指利息与本钱相等。也就是说,朱要求每天利息为百分之百,而且是利滚利。
沈虽然浑身珠光宝气,但腹中空空,财力有余,智慧不足。他心想,这有何难!第二天本利2文,第三天4文,第四天才8文。区区小数,何足挂齿?于是沈非常高兴地接受了任务。可是,他回家仔细一算,不由得傻眼了:虽然到第十天本利总共也不过512文,可到第二十天就变成了524288文,而到第三十天也就是最后一天,总数竟高达536870912文。要交出5亿多文钱,沈只能倾家**产了。
后来,沈果然倾家**产,朱下令将沈家庞大的财产全部抄没后,又下旨将沈全家流放到云南边地。这一切都是他不知富不能显,富不能夸。
点评:
有钱,所以气壮;有钱,所以自认为有夸耀的本钱。这是富而不忍的一种表现。
不分对象地显摆富有,只能落得沈万三秀那样的下场。切记,为富要自持,为富要谦恭,才能保全身家性命。
7。给皇帝留面子,给自己留条路
崔浩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著名大臣。字伯渊,清河人,其父崔玄伯是魏道武帝时著名大臣。在讲究门第等级的魏晋南北朝时期,清河崔氏是北方最显贵的士族之一。族人世代为大官,无论在朝廷或在社会上,均有很高的地位和声望。崔浩青年时踏入仕途,身历北魏道武、明元、太武三朝,做官五十多年,筹谋划策,参定大计,立下无数功劳,极为拓跋焘重视和宠爱。拓跋焘曾面对降顺的高车渠帅数百人,指着崔浩说:“汝曹视此人,旭纤懦弱,手不能弯弓持矛,其胸中所怀,乃逾于甲兵。”并令诸尚书:“凡军国大事,卿等所不能决,皆先咨浩,然后施行。”崔浩本人也自比为西汉之张良,忠心耿耿地为拓跋王朝尽力,成为汉族士人中对北魏王朝贡献最大的人。拓跋焘之所以取得赫赫武功,完成统一北方的大业,并得到汉族士人的大力支持与合作,皆与崔浩的支持分不开。
崔浩之诛,直接原因是他主持修北魏国史一案。平北凉后,拓跋焘下诏,“命公留台,综理史务,述成此书,务从实录”,让崔浩督责秘书监,修成本朝史书。参与其事的高级官员还有中书侍郎高允、散骑侍郎张伟。他是主编,负责全书的“损益褒贬,折中润色”。秘书监官吏很多,其中著名令史闵湛和郗标一向谄媚奉迎崔浩。崔浩曾注释过儒家经典《易》、《论语》、《诗》、《书》,二人上书给拓跋焘,说汉晋马融、郑玄、王肃、贾逵四人给这些书作的注释,皆不如崔浩的注释准确精当,请求把他们注的书在全国全部收回,独发行崔浩注的书,令天下人学习;并建议令崔浩再注《礼传》,以便后来人学到正哩。《国记》修成后,二人又劝崔浩,把《国记》刊刻在石碑上,公布于众,以表彰不隐恶、不溢美之直笔。看来崔浩对自己主编的《国记》相当得意,书未经拓跋焘过目首肯,竟依二人之言,将《国记》全文刻出,立于郊外大路旁,供人观赏。《国记》叙述北魏先朝之事,事事详实,无一遮掩,来往行人阅罢议论纷纷。拓跋贵族无不忿恚,争着向拓跋焘告状,指挥崔浩故意贬低拓跋部人,“暴扬国恶”。拓跋焘大怒,命人收捕查办崔浩和秘书监郎吏诸人的罪过。北魏太平真君十一年(450年)六月,北魏重臣、司徒崔浩及其宗族被魏太武帝拓跋焘下招诛杀;一同被灭族的,还有崔浩的姻亲、北方头号士族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
点评:
作为史官,给皇帝留点面子,才能给自己留下后路,可崔浩却将皇族的丑史公诸于众,虽是史实,但皇上的面子也不好过,岂能不加以报复?
8。居功不傲,李泌巧拍马
李泌在唐代中后期政坛上,是一位颇有点名气的人物,他历仕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代皇帝,在朝野中外很有影响。
唐德宗时,他担任宰相,西北的少数民族回纥族出于对他的信任,要求与唐朝讲和,结为婚姻,这可给李泌出了个难题,从安定国家的大局考虑,李泌是主张同回纥恢复友好关系的;可德宗皇帝因早年在回纥人那里受过羞辱,对回纥怀有深仇大恨,坚决拒绝。事情僵在那里。正巧在这时,驻守西北边防的将领向朝廷发来告急文书,要求给边防军补充军马,此时的大唐王朝已经空虚得没有这个力量了,唐德宗一筹莫展。
李泌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时机,便对德宗说:“陛下如果采用我的主张,几年之后,马的价钱会比现在低十倍!”
德宗忙问什么主张,他不直接回答,先卖了个关子,说:“只有陛下出以至公无私之心,为了江山社稷,屈己从人,我才敢说。”
德宗说:“你怎么对我还不放心!有什么主张就快说吧!”
李泌这才说:“臣请陛下与回纥讲和。”
这果然遭到了德宗的拒绝:“你别的什么主张我都能接受,只有回纥这事,你再也别提,只要我活着,我决不会同他们讲和,我死了之后,子孙后代怎么处理,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李泌知道,好记仇的德宗皇帝是不会轻易被说服的,如果操之过急,言之过激,不只办不成事情,还会招致皇帝的反感,给自己带来祸殃。他便采取了逐渐渗透的办法,在前后一年多的时间里,经过多达15次的陈述利害的谈话,才算将德宗皇帝说通。
李泌又出面向回纥族的首领作工作,使他们答应了唐朝的五条要求,并对唐朝皇帝称儿称臣。这样一来,唐德宗既摆脱了困境,又挽回了面子,十分高兴,唐朝与回纥的关系终于得到和解,这完全是由李泌历经艰苦,一手促成的,唐德宗不解地问李泌,“回纥人为什么这样听你的话?”
如果是一个浮薄之举,必然大夸自己如何声威卓著,令异族都畏服,显示出自己比皇帝都高明,这样一来必然会遭到皇帝的猜疑和不满,李泌却是一个极富政治经验的人,他对自己一字不提,只是恭敬地说:“这全都仰仗陛下的威灵,我哪有这么大的力量!”
听了这样的话,德宗能不高兴,能不对李泌更加宠信吗?
点评:
所有的领导或多或少地都患有帕金森症,即希望自己的下属在能力上低于自己,这样才便于管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聪明的下属应在做出出色的工作后,将功劳归之于领导而非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