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月19日,彼得·林奇出生于波士顿一个具有爱尔兰血统的中产阶级家庭。他的父亲曾经是个数学教授,后来成为约翰·汉考克公司的高级财务审计师。
在美国,中产阶级的家庭一般来说是富足的,拥有郊外的独立别墅和中高级轿车,也足以让自己的孩子在衣食不愁的情况下度过快乐的童年,并接受大学教育。他们的孩子大多也会成为白领以上阶级。
彼得·林奇的父亲和其他所有的中产阶级人士一样,过着悠闲而富足的生活,当时的美国同现在一样,中产阶级以上的人士最热衷于高尔夫球运动。
彼得·林奇的父亲也是一名高尔夫球好手,在假日常与同事好友去波士顿郊外的布雷·伯雷高尔夫球俱乐部玩高尔夫球。
有时,彼得·林奇便迈着蹒跚的脚步随父亲在高尔夫球场玩耍,不到10岁,他就对高尔夫球的规则了如指掌,并不时挥着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高尔夫球球杆跃跃欲试。
10岁那年,彼得·林奇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结束了,父亲经诊断确认,患上了晚期癌症。
癌症是一种不治之症,经确认后的人大都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彼得·林奇的父亲由于拼命的工作,错过了早期的治疗机会,以至在得病后很快就一病不起。
这场变故来得十分的突然,家中的经济状况马上陷入了危机。他们这个家庭,父亲是惟一挣钱的人,父亲不能工作后,家中很快就一贫如洗。
最后,彼得·林奇的父亲没能过上彼得·林奇11岁的生日。
父亲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一个中产阶级的家庭也就此衰落了。
母亲不得不外出工作,在当时那时代,妇女外出工作不会有很高的酬劳。母亲辛勤工作的收入难以维持一个家庭所必须的开销。而且受过中等教育的母亲为了儿子的前途,坚决不让彼得·林奇辍学,而且还要让他上最好的学校。
彼得·林奇也想接受高等教育,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们。
在美国生存,只有靠自己,人们只崇拜成功者,并不同情失败者,要想依靠别人的无私帮助来使自己成长是万万不可能的。
彼得·林奇和他的母亲也是坚强的人,他们承受住了这次打击,为了减轻母亲的经济压力,彼得·林奇决定去找个半天的工作,以帮助家里渡过难关。
彼得·林奇找了布雷·伯雷高尔夫球俱乐部的经理,俱乐部的经理以前自然认识彼得·林奇的父亲;他很同情彼得·林奇幼年丧父的遭遇,而且11岁的彼得·林奇在高尔夫球场上厮混多年,熟悉高尔夫球的规则,也是一位相当合格的球童,于是就雇佣了他。
布雷·伯雷高尔夫球俱乐部实行的是会员制,它的成员都是大公司的董事长和股东。这些人都是资产阶级,有钱又有闲,当他们击出一个臭球而需要球童去将球拾回之时,常常会慷慨大方地给球童们小费。另外,球童们还负责替这些人背高尔夫球球杆,每当他们离去之时,也会用不菲的小费酬谢球童们为他们付出的劳动。
乔治·沙利文先生是菲德利蒂·麦哲伦公司的总裁。麦哲伦公司是一家管理公众基金的大公司,在美国已经有很悠久的历史。
乔治·沙利文先生同吉尔公司、宝丽来公司的老总是好朋友,常常结伴到布雷·伯雷高尔夫球俱乐部来打高尔夫球。
乔治·沙利文是一个乐观大方的人,典型的美国男子汉,要在早些年,他一定会是个出色的西部牛仔。
“小孩,我以前见过你?”他在第一次看见彼得·林奇这个球童时,这样问彼得·林奇。
“是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林奇。”
彼得·林奇彬彬有礼的回答令乔治·沙利文很是喜爱。高尔夫球场上的球童大多是些家庭贫困而不得不出来打工的儿童,没有受过太好的教育。而彼得·林奇不一样,他是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里长大的,就读于波士顿地区比较著名的有教养的儿童学校。所以尽管他现在沦为打工者,仍然显得与众不同。
“哦!彼得,你以前可不是在这儿拾球的?”
乔治·沙利文先生可能并不认识彼得·林奇的父亲,因为他们不是一个社交圈子里的人。但他似乎认得彼得·林奇常随父亲到高尔夫球场上玩球。这家俱乐部离彼得·林奇的家很近,彼得·林奇就有常到高尔夫球场上的机会。
“是的。”彼得·林奇仍然不卑不亢地回答。
乔治·沙利文先生是一个何等精明的人,他虽然并不了解彼得·林奇家庭的变故,但仍然可以估计到个大概。在美国,一个家庭的兴盛与衰落是司空见惯的事。亿万富翁尚且如此,何况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
乔治·沙利文先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这个小球童肯定有着一段悲惨的经历,但他很喜欢彼得·林奇的聪明和这种在逆境中能够坦然面对的态度。
“你跟着我吧!替我背球杆。”
于是,彼得·林奇几乎成了乔治·沙利文先生的专职球童,只要他到高尔夫球场,陪伴他的球童总是彼得·林奇。
乔治·沙利文也许最初更多的是出于同情,每每叫彼得·林奇跟在他身边。当然他付小费时也并不比付给其他球童的更多。乔治·沙利文先生有典型的美国作风,他不会因同情而施舍自己的钞票,所以尽管他很喜欢彼得·林奇,但并不想让自己的同情使彼得·林奇感到羞耻。
这就是美国人对金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