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她的裙摆,银线绣的白莲宛若活了过来,含苞待放。
宋云棠手执黑子,稳稳落下。
“银瓶,该你了。”她语调轻快,调笑道,“莫要想耍赖,这次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银瓶垂下眼,赶忙将手中的棋子放回碗里。
“将军。”
她慌忙站起身,暗戳戳朝着宋云棠使了个眼色。
宋云棠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以往的这个时辰,萧凤州都在梧桐苑陪着林娴玉用晚膳。
今日怎的来了她这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云棠瞥了一眼昏暗的天色,收敛心神。
“将军。”她福身,“今日将军怎的来了?可是有妾身帮得上的地方?”
宋云棠嘴边的笑意淡了下去,也不似方才那边鲜活。
她眉眼间的淡漠梳理,化作一口气,堵在萧凤州的心头。
“这里是我的后院,我要去哪里,莫非还得像夫人汇报不可?”他忍不住阴阳怪气。
宋云棠面不改色:“将军言重了,妾身只是担忧林妹妹。”
“今日之事,林妹妹恐受了惊,心中自责不已。”
萧凤州冷冷地看着她,虽是低眉顺眼,却怎么看怎么来气。
他别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罐。
“这是西域进贡的舒痕膏,据说效果极好。你现在是名义上的将军夫人,是将军府的脸面,莫要留了疤痕,给将军府丢人。”
“妾身明白,谢将军关心。”宋云棠接过,规规矩矩地行礼。
送了东西,萧凤州却还坐在凉亭。
他手中把玩着棋子,思索片刻,在棋盘上落下。
宋云棠美眸一转,给银瓶使了个眼色,屏退了下人。
手指在棋子的映衬下,更显修长白皙。
黑子落在一旁。
他开口,宋云棠也不主动提及。
经过几轮博弈,萧凤州沉闷着开口:“你既已嫁与我,便不必再去辛苦地抛头露面。将军府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家业,不过多你几副碗筷,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