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知道宋云棠未说出口的话,却能察觉到,自打嫁入将军府,她每日都过得不舒心。
即便说是提心吊胆也不为过。
银瓶稍稍加重了些力道,摁揉着穴位。
“奴婢虽不懂小姐与将军之间的弯弯绕绕,可奴婢却瞧得真真的,将军心中并非没有小姐的地位。将军看小姐冷淡,今日怕是着急了,上赶着来找小姐。”
听着银瓶的话,宋云棠脑海中浮现出弹幕方才说的话。
不要脸、普信女、死装姐。
宋云棠虽不知这些词的意思,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能用来形容她的,绝非什么好词。
“将军已有心上人。”她轻轻摇摇头,“我才不要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今儿个是将军自己贴上来的,小姐怎么算是恶人?”
最近几日,萧凤州的举动属实反常。
宋云棠垂下眸子,雾气落在睫毛上,凝结成小水珠。
尽管弹幕叫嚣着,说着什么男主女主,可腿和心长在萧凤州身上,主导者还是萧凤州。
宋云棠琢磨着,心里打起了算盘。
所谓的男女主都是人定的,那她自己又为何不能成为自己人生的女主?
擦干头发,宋云棠轻手轻脚地回到厢房。
床幔层层叠叠,看不真切。
她吹灭蜡烛,借着月光爬上床。
刚刚用被子卷好自己,背后响起男声。
“总算洗好了?和那人讲清楚了,舍得回来了?”
宋云棠吓了一跳,心猛地一跳。
她背对着萧凤州,看不到他的面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意味。
她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都怪银瓶,硬要拉着她说些奇怪的话。
宋云棠咬着下唇,又气又恼。
“将军这话是何意?口口声声说着你我是夫妻,荣辱与共,一面又这般作践妾身?”
萧凤州一愣,恍然惊觉自己的话夹枪带棒。
虽觉不妥,却从未和人解释过,又拉不下脸开口。
他嗅着清甜的香,左右为难,脑子一片混乱。
宋云棠又累又乏,抱着被子,在这诡异沉闷的气氛中逐渐睡去。
……
翌日,天还没亮,萧凤州便睁开了眼。
看着陌生的帐幔,他皱眉,心头一惊,下意识摸向一旁的软剑。
入手却是光华温热的肌肤。
萧凤州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