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袋手感顺滑,所用的布料是上等棉布,针脚细密,上面还用银线绣着竹柏。
银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下来。
“小姐,等店里忙完这一阵,奴婢去送便可。”
宋云棠沉思片刻,轻轻摇头。
“你去不行,得我亲自去。”
银瓶愣了一瞬,视线落在那钱袋子上:“莫非这人……”
宋云棠给她使了个眼色,银瓶慌忙捂住嘴。
她抿了抿嘴角,压低了声音。
“奴婢记得,当朝宰相似乎也姓裴。小姐,难道,方才那紫衣男人真的是裴相?”
宋云棠提起笔,刮去多余的墨汁。
“是与不是,去一趟便知。”
……
“大人,卑职方才的发挥,可还满意?”
李越满脸堆着笑。
裴文景把玩着折扇,轻飘飘看他一眼。
“做的不错,这套青花瓷茶具,赏你了。”
李越两眼放光,赶忙连声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他美滋滋地抱着茶具离去,就连路上的小石子儿都要绕路,生怕磕了碰了。
“大人,那套茶具,可是江南那边新到的,您自己都没用几次,怎就赏给他了?”
贴身侍卫双手抱臂,坐在车辙上,满脸心疼。
裴文景掏出手帕,细细擦拭着手。
“一套茶具罢了,旁人用过了,便不干净了。与其扔了,倒不如赏给他。给了甜头,才好给我办事。”
丝质的绢帕从车窗抛出,飘飘忽忽落在地上。
车轮碾过,留下黑色的车辙印。
……
宋云棠来到裴府门口。
银瓶拎着打捆好的油纸包,垂着头跟在身后。
“干什么的?”
宋云棠侧了侧身子:“我是万斋居的掌柜,应裴大人要求,来送些吃食。”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跑着去通报。
不一会儿,裴府的管家快步走来。
他笑脸相迎,“原来是万斋居的掌柜的,快快请进。”
影壁后,是一处假山,假山下方建着一个小池塘,水清冽,锦鲤嬉戏其中。
管家带着二人走过石子路,来到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