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几上的书卷倒扣着,茶盏内的水还尚且温热。
宋云棠不觉皱眉。
“将军呢?”
云庭垂着眼,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缰绳。
“方才,梧桐苑的莺语来报,哭哭啼啼地说,她家姑娘又呕血了。将军心中担忧,便前去探望。”
不知为何,云庭越说越心虚。
他话音落下,轿厢里却没了声音。
坐在他身旁的银瓶周期了眉头。
“可今日……”
她刚要说话,却被宋云棠拦住。
“无碍,既然林妹妹身体抱恙,那等一会儿便是。”
她的语气温温柔柔,似乎今日要回门的人不是她一般。
银瓶本想再说在说什么,此刻只得作罢。
她倚着轿厢,脸颊气鼓鼓的。
车内香烛已经燃光了两根,宋云棠刚刚点上第三根时,轿厢的帘子从外突然掀开。
萧凤州面色不虞,见到宋云棠时,愣了一瞬,眼底滑过一抹惊愕。
乌发高挽,露出白细的脖颈,水蓝色的服饰更显皮肤白皙。
宋云棠淡淡地瞥他一眼,吹了吹香烛,随后给萧凤州让道。
“将军,林妹妹的身体如何?可是严重?”
她深色如旧,小巧的脸上并无不耐。
“这几日|本是好了些,可今日不知怎的,又加重了。”
萧凤州叹了口气,俊朗的眉宇紧皱在一起,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担忧。
“将军,林妹妹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如此。”
想起林娴玉染血的绢帕,萧凤州叹息一声。
他眸光一瞥,这才注意到香炉中高高堆起的小丘,心中顿时升起些许愧疚。
萧凤州抬起头,刚要开口,却见宋云棠倚着车厢,正闭目养神。
解释的话哽在喉间,萧凤州犹豫片刻,将其咽下。
车厢内飘着袅袅香烟,宋云棠耳垂上的翡翠珠子随着马车轻晃。
萧凤州手捧着书,可心却久久不静。
眼前时不时浮现出那对碧绿的翡翠,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