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夜晚不比中原,夜风犹如刀子一般,刮得脸颊生疼。
今晚乌云遮月,不见一丝光亮。
马蹄哒哒,在小道上响起,激起一片尘土。
宋云棠的腿被马鞍磨的生疼,那股恶心的劲儿再次反了上来。
她一手抓紧缰绳,一手悄悄掏出绢帕,握住口鼻。
路途颠簸,宋云棠就这样伏在马背上,醒一阵睡一阵。
红日划破黑暗,几人这才寻了处有水源的地方,稍作歇息。
萧凤州倚着树,看向远处,满眼担忧。
宋云棠靠在银瓶的身上,面色有些苍白。
“小姐,是不是哪里难受?”银瓶瞧着不对,关切道。
宋云棠轻轻摇头,柔细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
“没事,只是头有些晕,大抵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她轻轻拍了拍银瓶的手背:“不必担忧。”
片刻后,几人再次踏上规程。
萧凤州的鞭子抽的使劲儿,马蹄飞快,原本三日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了一天半。
四人回府时,恰逢艳阳天。
萧凤州翻身下马,径直朝着梧桐苑走去。
他走的飞快,衣袍烈烈生风。
宋云棠尚且坐在马背上,她拽着缰绳,面露难色。
云庭拴好马匹,朝着她伸出手:“夫人。”
宋云棠扶着云庭的肩膀,翻身下马,险些摔掉。
好在银瓶眼疾手快,稳稳地拖住她的胳膊。
刚入手,银瓶便感觉到彻骨的冰凉。
“小姐……”
宋云棠摆摆手,声音嘶哑:“先回院子。”
她脚步虚浮,一步三晃。
明明是艳阳天,她却浑身冒冷汗。
宋云棠双眼发昏,银瓶搀扶搀扶着她,刚进碧落轩,便一头扎进帐中,昏睡过去。
原本白皙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宋云棠眉头紧皱,睡的并不安稳。
银瓶直觉不对,她伸手贴在宋云棠的额头:“好烫。”
屋内的凉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可宋云棠身上的温度却不见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