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州哥哥,夫人这是何意?”她捏着帕子,美目流转,盛满哀怨,“可是嫌我这病殃殃的身子骨了?”
萧凤州瞥了一眼那医书,语调不自觉放软。
“娴玉莫要多想,这书我读过,确有对你病情的介绍。素日闲来无事,读读也无妨。”
林娴玉原是想让萧凤州帮着出口气,却不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顿觉不畅。
“凤州哥哥,约莫到喝药的时间了,我便不叨扰哥哥了。”
她寻了个借口,柔柔地道。
被她那双眸光流转的剪水眸一瞧,萧凤州心都软了。
“好,好,你慢些回去。”
他目光一瞥,“娴玉,医术忘带了。”
林娴玉刚走出没多远,脚步一顿,只当没听见似的,匆匆离去。
……
宋云棠趴在书上睡了一宿,听到打更的锣鼓,一惊猛地坐直了身子。
“银瓶,现在是何时辰?”
银瓶打了个哈欠,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刚到寅时。”
透过斜支着的窗子,宋云棠看见黑蒙蒙的天,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这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宋云棠摆了摆手,“这借来的书还未看完,没心情睡。”
她拿起茶壶,手上一轻。
“银瓶,换壶温茶来。”
天刚蒙蒙亮,宋云棠便直奔府门口。
将军府外,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赶车的是萧凤州的心腹云庭。
宋云棠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看到她身后背着包袱的银瓶,萧凤州剑眉微蹙。
“你带一个侍女?”
这话问的奇怪,宋云棠望向他,秋水眸里满是疑惑。
“将军这话说的奇怪,此去西域是有要事在身,又非外出游玩,带那些作甚?”
萧凤州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带上几分探究。
“此前听说宋家女子娇气,外出时常有五名侍女陪在左右。今日一见,竟非如此。”
听出他的戏谑,宋云棠也不恼,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倚着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