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娴玉皱眉摇头,化作一声叹息。
“她本属于天地间,却被我拘在这高墙深院之中。我本该放她去做,可我却又不愿她抛头露面。”
萧凤州看着茶碗中漂浮不定的茶,眼中尽是迷茫。
林娴玉垂下眼睑,遮住了情绪。
“凤州哥哥,有些话,娴玉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兄妹,但说无妨。”
林娴玉捏紧了绢帕。
“凤州哥哥,你与夫人是圣上钦点的姻缘,夫人已经加入将军府,便是要担起责任才是。即便她是高空翱翔的鹰、海里遨游的鱼,都得遵从圣上的旨意。”
她顿了顿。
“夫为妻纲,娴玉认为,凤州哥哥所做之事,并无大错。只是夫人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承了哥哥的情罢了。既如此,凤州哥哥何必纠结?”
她声音温柔,句句说在萧凤州的心坎上。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
“娴玉说的对。”
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月上柳梢头。
“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好。”林娴玉甜甜地笑了,“凤州哥哥也到当心身体。”
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娴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啪”。
瓷瓶应声碎裂,花瓣撒了一地。
莺语赶忙跪下,不敢抬头。
林娴玉恨恨道:“凭什么?我陪着凤州哥哥这么些年,他却称我‘兄妹’。凭什么哪个贱人就是‘夫人’!”
她紧咬着下唇,手中的绢帕早已变形。
“她凭什么?凭什么不领情?凤州哥哥一片好心,却被她这般折辱!”
林娴玉深吸口气。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澄澄的月亮高悬,屋内偶尔传来几声轻语。
……
翌日,宋云棠前脚带着银瓶来到万斋居,林娴玉后脚便跟了上来。
酒楼刚刚开门,小二正在打扫卫生。
见到她,宋云棠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诧。
“听闻林妹妹昨儿又咳血了,今日不在家好好养着身子,怎么来了我这万斋居?”
林娴玉柔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