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奏凯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挤眉弄眼道,“谁让你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咱从后门走,神不知鬼不觉,你姐就算长了千里眼,也瞧不见!”
慕容彪还是犯怵,搓着胖手原地打转:“可我姐最近看得紧!前天我就想去赌两手,刚迈腿就被管家薅回来了,说‘夫人让盯着你’……”
“笨死你得了。”
李奏凯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笑得更贼,“跟你凯哥混,还能让你栽了?实话告诉你,我在楚家这地界,闭着眼都能找出十八条暗道,再说了,你不就比我大仨月吗?论钻空子的本事,你还得喊我声凯哥,夫人要真追究,就说我带你去谈屏风出货的门当!”
慕容彪被他说得心痒难耐,胖脸涨得通红,纠结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干了!要是被我姐发现,我就说你逼我的!”
“成,算我逼你的。”
李奏凯笑得见牙不见眼,搂着他往侧门走,心里嘀咕着,这活宝,看着脑满肠肥,心思倒比楚明诚那老狐狸单纯多了。
不就是好口美色吗?拿捏起来,比捏面团还容易!
两人勾肩搭背,走在回廊上活像两只摇摇晃晃的企鹅。
肖管事在后面看得直咧嘴,冲婉儿小声道:“咱凯哥这本事,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三言两语,居然把夫人的宝贝弟弟给拐跑了!”
婉儿望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不知凯哥干嘛要和这胖子套熟络?还要和他去追凤楼那种烟花风月之地?
不过,她相信凯哥办事,肯定深思熟虑过的,肯定不会乱来,她只要和肖管事帮他处理好后面的事就好!
往西街去的路上,李奏凯把袖子一卷,唾沫星子喷得跟下雨似的:
“彪子啊,要说追凤楼这种地方,门道可深了去!进门先看檐角那串红灯笼,亮三盏是有新角儿,亮两盏是寻常日子,要是只亮一盏……嘿,那是姑娘们闹脾气呢!”
他拍着慕容彪的胖胳膊,说得跟亲眼见似的,其实就是肖管事和他吹牛逼的时候听来的,现学现卖罢了!
“还有那老鸨红姨,你得跟她贫,说‘红姨今儿个瞧着年轻十岁’,她一乐,保准把最会唱《醉花阴》的姑娘给你叫来!”
慕容彪听得眼睛发亮,胖脸堆着笑:“凯哥,你这说的挺逼真嘛,哈哈……看来你真常去?”
“那是自然!”
李奏凯梗着脖子,正想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如何”,脚已经踩上了追凤楼的青石板台阶。
刚到门口,两个穿花裙子的姑娘就跟蝴蝶似的扑过来,却不是冲向带头的李奏凯,反倒围着慕容彪叽叽喳喳:
“哎哟,慕容公子可算来了!红姨昨儿还念叨您呢!”
慕容彪刚才在路上还蔫头耷脑,这会儿突然像换了个人,腰板一挺,往丫鬟手里塞了个碎银子,挑眉道:“新到的江南姑娘呢?叫出来给爷瞧瞧。”
那派头,活像刚从水里钻出来的蛟龙,哪还有半分路上的憨样啊?
李奏凯也瞪大眼,敢情自己这愣头青在真大神面前吹嘘了大半天啊?
那可真是大神面前跳大神了!
不行不行,怎么也得装装样子,不能轻易被看破!
他正想学着慕容彪的样子摆个谱,却冷不防被一股甜香裹住。
一个穿水红纱裙的姑娘直接往他怀里靠,领口敞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身子,指尖还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哟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头回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