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诚也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站起身迎上来:
“哎呀!李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多谢赏脸啊!”
李奏凯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二爷客气了,你要请我吃饭,直接在楚家说一声便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我定是屁颠屁颠就来了,哈哈!”
“这不是怕在楚家拘束了李先生嘛,”楚明诚笑得像尊弥勒佛,伸手就想去拍李奏凯的肩膀,“外面的酒楼自在些,也好说话。”
李奏凯看似不经意地侧身避开,顺势往旁边挪了半步:“二爷,有心了啊。”
楚明诚的手僵在半空,倒也不尴尬,哈哈一笑道:“来,快请坐。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内子!”
他指了指那美妇人,又对妇人道,“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楚家那位年轻有为的李先生。”
美妇人连忙起身行礼,笑容客套却疏离。
苏璃月和凌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原来请吃饭的是楚二爷!
这人在楚家一直视夫君为眼中钉,如今这般隆重宴请,定没安好心。
凌霜悄悄碰了碰苏璃月的手,用眼神示意该不会在菜里下毒吧?
苏璃月微微摇头,用口型回了两个字:“不至于。”
在这种高档酒楼,又是大庭广众,他还没胆子做这等蠢事。
李奏凯在椅子上坐下,心里清楚得很,楚明诚这笑面虎,前阵子刚吃了大亏,现在又来这套,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不过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楚明诚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桌上的菜流水似的上,龙井虾仁、红烧鹿肉、冰糖燕窝……
全是些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的珍馐,连烫酒的银壶都雕着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还特意叫了对父女进来,老者拉二胡,少女唱小曲,咿咿呀呀的调子配着酒香,倒真有几分风雅。
李奏凯哪会客气?
反正花的是楚明诚的银子,他一边给苏璃月和凌霜夹菜,一边自己甩开膀子吃,嘴里还不停夸:“二爷真是太客气了,这菜比楚家后厨做得还地道!”
楚明诚只笑不说话,一个劲地劝酒:“李先生年轻有为,当浮一大白!”李奏凯来者不拒,仰头就干!
他如今武力值见长,酒量也跟着水涨船高,可喝了几杯后,却故意耷拉着眼皮,舌头也开始打卷,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楚明诚见时机差不多了,给身旁的夫人使了个眼色。
那美妇人立刻笑着起身,对苏璃月和凌霜道:“苏娘子,凌娘子,我瞧这酒楼后院的**开得正好,不如咱们移步去看看?我还想请教二位些胭脂水粉的门道呢,听说李先生的妆坊最近出了款护发素,火得很呢。”
凌霜看向苏璃月,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璃月轻轻点头。
她们若不走,楚明诚定不会说正事,今天这趟就白来了。
于是,她起身笑道:“好啊,那就叨扰楚夫人了。”
女人们都退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楚明诚这才收起笑容,盯着李奏凯慢悠悠地问:
“李先生,你在楚家待着,觉得……舒心吗?”
李奏凯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哼唧:“舒……舒心啊,有酒有肉,有美女,还有银子拿……”
“可楚家终究是姓楚的,”
楚明诚声音压低了些,“你再能干,终究是个外人。夫人虽放权给你,可真到了分好处的时候,哪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