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凑过去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这字居然比周先生的还俊!”
周先生也忍不住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字确实比他的强多了呀!
可嘴上偏不服软:“不过是些野路子笔法,登不上大雅之堂。”
“野路子能写出这字,也算本事了。”
楚夫人只等他放下笔,便笑着说,“你以后不用去掏粪了!小玉,你要是觉得跟周先生学不进去,就先跟着李先生学学看。”
周先生刚想强烈反对,楚夫人又补充道:“当然,凤玲还是跟着周先生,一个月后我看看你们的进益,要是小玉的学问不如凤玲,就还回来跟周先生学,把李先生送回茅房。”
周先生顿时来了精神,腰杆都直了:“夫人英明!我定能教好凤玲!那一个月后两位学生就好好比试比试,看谁教得好!”
看到他这样子,楚小玉就来气,好像他赢定似的,这不分明也认定自己不如朱凤铃么?
哼,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等着瞧好了!
“但要是反过来呢?”
楚夫人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冷了几分,“要是凤玲跟着你学,反倒不如小玉跟着李先生学得好,那周先生,就只能请你离开楚家了。”
周先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李奏凯噗嗤笑出声:“周先生,听见没?可得好好教啊。”
周先生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可能输!”
楚小玉却偷偷拽了拽李奏凯的袖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这下,总算不用对着周先生那张脸上课了。
李奏凯回了她个得意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掏粪工?从今天起,老子是楚家二小姐的先生了!
……
李奏凯晃悠悠回到茅房边时,梁三还在闷头舀粪,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往下淌。
郭强却蹲在石头上啃馒头,见他回来,立刻把馒头往石头上一摔:
“哟,偷懒大王总算舍得回来了?没瞧见日头都偏西了?申时都快过了,还想装模作样?”
李奏凯摸了摸鼻子:“申时?申时咋了?我忘了。”
“丫的,你还装!”
郭强跳起来,“刚才路过的丫鬟、伙夫都瞧见了,你一上午没沾过粪勺!等会儿肖管事来检查,我看你怎么解释!这次不把你赶出楚家,我就不姓郭!”
他话音刚落,就见肖管事背着手走来,离着三丈远就捏起了鼻子:
“怎么回事?粪坑还没清干净?想把整个楚家都熏臭是不是!”
梁三头也不抬地加快了动作。
李奏凯靠在树上嚼草根,任由肖管事的唾沫星子飞了满地。
郭强等肖管事骂够了,立刻凑上去,声音比谁都亮:“小管事……呸,肖管事,这可不能怪我们!都是李奏凯!”
肖管事这才顺着他手指,看了看李奏凯,反问道:“他怎么了?他碍着你们了?”
郭强却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唾沫横飞告状:
“他一早就跑出去偷懒,粪勺都没碰过一下,梁三和我哪能干完?我劝了他好几回,他还骂我多管闲事,您可得好好治治他啊!这种懒骨头,就该赶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