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笔,指尖在账本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训斥,“我放权给你,是让你盯着楚家的事,不是让你整天不见人影的。当楚家的负责人,就得有个负责人的样子。”
话虽严厉,心里却在打鼓:这男人真是不安分,在楚家拿着体面的俸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偏要在外头折腾。
看他这身伤,莫不是和前两天张爷聚力堂被端的事有关?
若真如此,这楚家,怕是迟早要装不下他这尊大神了!
李奏凯赶紧嘿嘿一笑,凑到桌前:“夫人别气,这不是处理了点私事嘛!再说了,楚家的事我心里有数,刚去看了,也没出岔子。”
只等夫人哼了一声,他当即搓了搓手,话锋一转,“对了夫人,我想跟您租个地方。”
“租地方?”
楚夫人猛地抬头,站起身冷哼一声,“李奏凯,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身为楚家的先生,不好好教小玉学问,不好好帮楚家干活,反倒想租我楚家的地方私用?你真当楚家是你开的?”
“嘿嘿,夫人您消消气。”
李奏凯嬉皮笑脸地凑近两步,“楚家虽然不是我开的,但我对楚家却如娘家一样亲切!”
“你——”
楚夫人被他气得脸色瞬间红了,正要站起来大发雷霆,李奏凯却赶紧轻轻把她按下去。
那笑得像‘四万’的脸,让人没法把火气发出来!
“嘿嘿,夫人别急啊!您看啊,楚家西跨院那个染布的小作坊,不是早就闲置了吗?平日里堆着些旧木料,雇人看守还得花钱,纯属亏本。”
“让我租下来,每月给您算租金,既能让那地方活起来,您还能多笔进项,这不两全其美?”
这货果然会抓心理,楚夫人当即心里一动。
西跨院那作坊确实是块心病,早年做过几批粗布染印,后来楚家转做高端绸缎,那作坊渐渐就空了,这两年完全没作用,每月还要贴银子维护,确实不划算。
他要租,倒真能扭亏为盈。
可她脸上依旧紧绷:“你租来做什么?别是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哪能啊。”
李奏凯笑得更谄媚了,随口胡诌:“就是做点胭脂水粉的配料,干净得很!再说了,在您眼皮子底下,我哪敢乱来?夫人您貌美如花,心思剔透,我这点小算盘哪瞒得过您?”
“少油嘴滑舌!”
楚夫人赶紧瞪眼生气。
换做别人,看到她这样子,早吓得后退,偏偏这货没羞没臊的,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楚夫人耳边,呼吸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您就当帮我个忙,租金我给足,绝不亏待夫人……”
“别靠我这么近!”
楚夫人猛地推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什么猛兽似的,耳根微微泛红,“租给你就是了!但丑话说在前头,租金一分不能少,按市价算,在商言商,别想仗着……仗着什么讨价还价。”
“嘿嘿,那是自然!”
李奏凯笑得眉眼弯弯,“多谢夫人成全!夫人真是体恤下属,貌美如花,英明神武!”
楚夫人听着他这乱用成语,又是瞪他一眼,却是拿这种男人没辙!
李奏凯也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瞥了眼楚夫人泛红的耳根,心里偷乐:搞定!
这楚夫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要是再年轻个几岁……调戏起来怕是更有意思,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