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轩先喊了一声,也不撤退了,再次带头反扑!
紧接着,身后便是排山倒海的嘶吼。
那张太爷举着断拐杖,一瘸一拐地砸向打手的膝盖;抱着孩子的妇人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划向对方的小腿;连那几个半大孩子都疯了似的扑上去,抱住打手的腿就咬。
“杀啊!”
宁文轩看得热血沸腾,捂着流血的鼻子冲在最前面,“凌霜姑娘好样的!真是女中豪杰!”
凌霜没理他,短刀翻飞如蝶,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打手的咽喉或心口,动作又快又狠,黑衣在火光中翻飞,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李奏凯虽然身受重伤,短棍虽挥得慢了,却专挑破绽下手,两人一刚一柔,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路。
地痞们彻底慌了!
他们见过狠的,却没见过一个个都不要命的,甚至连老弱妇孺都敢拼命的。
有人想跑,被宁文轩等人用石子砸断腿;有人想降,却被愤怒的百姓围起来拳打脚踢。
没半个时辰,满院的打手不是倒在血泊里,就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哭喊声震得人耳膜疼。
“赢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紧接着,压抑已久的欢呼如惊雷般炸响。
汉子们互相搂着肩膀哭,老太爷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参笑,孩子们蹦蹦跳跳,连火把的火苗都仿佛在欢快地跳动。
李奏凯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凌霜赶紧死死扶住他。
哪想到这货竟顺势往她怀里靠了靠,鼻子蹭着她的温……软的脖颈下方,贪婪地吸了口她身上的冷香:“嗯……二娘子,你这怀抱……比药管用多了。”
凌霜又气又笑,伸手想推开他,却见他眼睛都快闭上了,只能认命地扶着他往角落走。
“别装死,”她低声道,“哼!回去再收拾你。”
李奏凯嘿嘿笑着,任由她半扶半抱地走着,听着身后震天的欢呼,感受着怀里的温……软,突然觉得,这满身的伤,也挨得值!
不过精神一松懈,他渐渐就晕过去了……
……
李奏凯是被疼醒的。
一睁眼,就见苏璃月坐在床边,正拿着棉布蘸着药水给他擦胳膊上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醒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又很快被心疼取代,“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晕了,就是浑身疼。”
李奏凯咧嘴一笑,想抬胳膊去碰她的脸,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老实点。”
苏璃月嗔怪地按住他,“大夫说你伤得重,得好好养着两三天。”
旁边的凌霜正往碗里倒药,闻言冷冷插了句:“知道疼就别再疯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带着一群老弱去和人家拼命?傻不傻!”
话虽狠,倒药的手却稳得很,显然是怕洒出来烫到他。
“嘿嘿,二娘子这是心疼我?”
李奏凯咧嘴笑,“放心,有你们俩在,我可舍不得死。”
他趁苏璃月不注意,偷偷在她腰下摸了一把,又冲凌霜眨眨眼,“再说了,昨晚要不是二娘子出手,我这小命怕是真交代了,回头得好好谢你……比如,陪我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