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憋太久了!
她们虽然是底层的绣工,但也是人呀,凭什么要被看不起?
换做是什么达官贵人也就罢了,区区一个跑腿车夫,也有资格在她们面前装横?
强子彻底懵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只觉得这大师说的话,怎么句句都那么耳熟?
李奏凯却没停,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看向一旁的婉儿,她脸上的红印还清晰可见。
“你刚才扇她那一巴掌,很爽是吧?”
李奏凯又捡起地上的刺绣,砸他脸上,完完全全就将刚刚的事情加倍重新上演一边,只是挨揍的换成了强子。
强子吓得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可李奏凯的话已经砸了下来,带着第三记更重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得侧翻在地,牙血顺着嘴角淌出来,半颗门牙都松动了。
“现在知道被人扇巴掌是什么滋味了?”
李奏凯站起身,用脚尖碾着他的脸,“你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都原封不动还给你。这三巴掌,是替婉儿讨回来的。”
“打得好!这狗东西早就该教训了!”
“上次还想摸我的屁股,要不是刚好有人护着,也不知……”
“也就奏凯敢出头,换了我们,只能忍着……”
强子疼得浑身发抖,听着这些话终于崩溃了,想爬起来反扑,却被李奏凯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只能乱叫:“你敢打我?我是楚家的人!你信不信我……”
“老子信你个鬼!”
李奏凯又是连续几个巴掌扇下去,打得他牙血飞溅,还一边打一边骂:
“楚家要的是手艺,不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杂碎!”
“再敢提楚家一个字,老子这刺绣大师到时候就去告诉楚夫人,你是怎么败坏楚家名声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滚出楚家吧!”
“要想继续留在楚家,那还不跪着求老子?”
强子被压制得彻底没了脾气,瘫在地上像滩烂泥,只剩哼哼唧唧的份。
“奏凯,算了吧。”
婉儿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的红印还没消,“别把事儿闹大,你还要坐他车去楚家呢,万一……”
李奏凯这才松了脚,看了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强子,又扫过周围憋笑的绣娘们,声音朗声道:
“楚家我不去了,那种仗势欺人的地方,不伺候也罢!”
他捡起地上被砸的绣品,仔细拍掉上面的灰,递给婉儿:“你工作没毛病,别听这种蠢货胡说!”
婉儿接过绣品,眼眶红红的,却用力点了点头。
周围的绣娘们这次没敢大声笑,却都偷偷竖起了大拇指,看向李奏凯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这男人,丑是丑了点,但不仅绣活好,护起女人来也真够爷们!
强子怕李奏凯还要揍他,半天没敢露头。
等听到没了动静,才哆哆嗦嗦探出头,见李奏凯正要转身回绣坊里面去,吓得魂都飞了!
这要是请不到人,楚夫人追问起来,他和红姐私吞银子的事肯定瞒不住,到时候被送官府蹲大牢都有可能啊!
他赶紧连滚带爬追上去,膝盖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一把抱住李奏凯的腿:
“大师!大师您别走啊!求您了,无论如何得跟我去楚家一趟!”
“滚犊子!”
李奏凯皱眉踢开他的手:“我不去,你听不懂人话?妈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被人揍了还要跪着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