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别恋战,见好就收!千万别被缠上了!”
他把每个人的任务分得清清楚楚,连谁负责喊口号、谁负责捡石头都安排好了,条理分明得像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
宁文轩听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拍手:“李大哥,您这法子太妙了!简直是兵法天才,跟我那在边关打仗的大哥有得一拼!”
众人也跟着附和,原本惶惶不安的脸上多了几分底气。
唯有李奏凯心里苦笑,他哪敢说聚力堂里至少有五十个打手,更不敢说对方早就防着他们了,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士气一泄,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
天色渐渐暗透,宁文轩安排的人送来几筐馒头,大家揣着干粮蹲在墙角啃,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喘、息。
李奏凯咬着干硬的馒头,嘴里没味,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没想过当什么英雄,更没想过带着一群老弱去闯龙潭虎穴,可此刻看着身边这些人,竟生出几分上战场的悲壮感。
“大哥,吃好了吗?”
宁文轩凑过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差不多该动身了。”
李奏凯抹了把嘴,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夜风吹过破庙,带着点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道:“都精神点!今晚干完这票,咱们让张爷知道,金陵城不是他说了算!”
“好!!”
黑暗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亮起,映着远处聚力堂的灯火,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狼。
气氛烘托到这种地步了,李奏凯也只能握紧了手里的短棍,心里默念:妈的,拼了!
夜色如墨,泼洒在聚力堂的断壁残垣上。
随着李奏凯一声嘶哑的号令,潜伏在暗处的身影如蛰伏的野兽、般扑出!
老张带着人将火把掷向草料堆,烈焰腾地窜起三丈高,浓烟裹挟着火星滚向天际;
西侧路口,宁文轩等人攥着石子的手青筋暴起,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李奏凯握紧短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盯着前门那两个晃动的人影,眼底翻涌着狠厉。
“冲!”
他率先破门而入,短棍横扫,正中一个打手的膝弯。
那家伙惨叫着跪地,另一个举刀便砍,刀锋擦着李奏凯的耳畔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
可没等他回手,东侧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老头带着两孩子,抱着一袋粮食,被两个壮汉踩在脚下乱棍伺候着,木屑混着血沫飞溅。
“操!”
李奏凯目眦欲裂,哪里还顾得上章法,疯了似的冲过去,短棍直捣那壮汉的面门。
“砰”的一声闷响,对方鼻血狂涌!
可他同伴趁机就给了李奏凯一脚,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大汉来支援,对着李奏凯就是乱棍伺候!
李奏凯才发现,真正的生死相搏,可比之前对付那些拿钱办事的家丁难多了!
双拳难敌四手的滋味,他算是深刻感受到了,哪怕他奋起反抗,很快放倒两三个壮汉,但身后又被偷袭了几下。
他很快就像个破麻袋似的撞在粮囤上,喉头一甜,喷出的血溅在麻袋上,洇出深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