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分量,李奏凯懂。
“放心。”李奏凯拍了拍胸脯,“保准妥妥的。”
他故意把排场搞得这么隆重公开,就是要让楚明诚和赵家的人看见,让他们清楚“货要从这儿走”,才越容易钻进他设的圈套。
楚夫人的目光在府门外扫了一圈,街角的树后、对面的茶铺里,看着都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沉,这平静底下,指不定藏着多大的浪。
楚明诚和赵家的人肯定就在附近盯着,接下来,就看李奏凯的了。
李奏凯翻身上了马车,镖头扬声喊了句“起镖”,队伍便缓缓动了起来。
绣娘们站在门口挥手,婉儿踮着脚望了好远,直到马车转过街角,才轻轻松了口气。
楚夫人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小玉直接跳出大门,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
她瞧队伍已经出发,急得跺着脚急道:“哎呀,娘!我就睡晚了一点点,李先生怎么就提前起程了?还有还有,我刚才瞧见那些屏风……”
“小玉!”
楚夫人心头猛地一跳,厉声打断她。
肖管事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楚小玉的嘴,陪着笑打圆场:“二小姐,东西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楚小玉被捂得挣了挣,一把推开肖管事的手,瞪着眼还想说:“我没乱说!我刚才看绣房的人搬屏风时,那绸缎底下根本就……”
“够了!”
楚夫人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冰,“不许胡闹!大人办正事,小孩子家懂什么?赶紧回屋读书去!”
楚小玉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委屈地瘪了瘪嘴,看看楚夫人紧绷的脸,又看看肖管事一个劲使眼色的模样,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踢着石子往回走了。
谁都没留意,街角那棵老槐树后,缩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之前被楚家押去官府、却不知怎么逃出来的王虎。
他把方才那一幕听得真切,尤其楚小玉那句“屏风”没说完的话,让他眼里瞬间迸出光来。
“嘿嘿……”
王虎压低声音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褶,“原来李奏凯护着的镖队是假的!真当换了个幌子,就能躲得过?简直做梦,二爷早有所料了!”
他左右瞅了瞅没人,猫着腰溜到墙根下,从怀里摸出个竹笼。
里头竟藏着只灰羽信鸽。
他飞快地撕了块布条,蘸着唾沫在上面划了几行字,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扬手把鸽子往天上一抛。
信鸽扑棱棱振着翅膀,往楚明成所在的别院方向飞去。
王虎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搓了搓手,脸上的笑越发得意,等楚二爷得了信,李奏凯那小子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