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裴玉儿抱起放在腿上。
“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做不来的就出去请师傅,你是京城的小姐,离开京城可活不下去。”
这话含沙射影的,姜翎不爱听。
她将最后一块列巴放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银杏适时送上热乎乎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手。
“夫人,马车在外等着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姜翎应了一声,也不看父子三人,披上披风朝府外走去。
裴玉儿看着姜翎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裴云序铁青的脸。
小脸往裴云序的下巴上蹭了蹭。
“爹爹快去哄哄娘亲啊,娘亲最近都不爱笑了。”
裴云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想让姜翎笑,就得放她自由。
可他如何舍得……
依旧是淮河之上,依旧是那个船舱。
银杏留在了舱外,她要监视凌霄,防止他进去偷听夫人说话。
凌霄站在船尾,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他若真要偷听,她一个小丫鬟拦得住他?
但银杏还是尽职尽责地守在了门外,眼神死死地盯着凌霄。
舱内,姜芝还是那般,乌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衣服颜色变亮了一些,头上也多了几根发簪。
姜翎认出来那是金玉楼的款式。
见她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来,眼眶顿时也红了。
“姜翎见过姨母。”
姜翎上前几步,福了福身子。
姜芝立刻上前将她扶起,视线止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她。
像,真像,和她那个倔强的好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好……好……”
除了好字,她似乎已经再也说不出来多的话。
身边的姜飞白和她一样激动,但情绪到底是冷静了许多。
“娘,咱们坐下说话,您别吓到阿翎姐姐了。”
姜翎微微一笑,挽着她坐下。
姜芝擦了擦眼泪,又捏了捏她的胳膊。
“还是瘦了点,我们一来京城便听说你出事了,都要吓死了。结果没两天又听说你出现在寿宴上了,这心情七上八下的,如今见到你也算是把心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