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既能一掷十亿,又能反掌镇杀宗师的少年,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苏老爷子情况如何?”陈凡开门见山。
“情况稳定,只是依旧昏睡不醒,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苏文山连忙回答,侧身引路,“陈先生,里面请。”
陈凡点了点头,在一众苏家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走进了主宅一间被改造成顶级病房的卧室。
苏老爷子正安静地躺在**,虽然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依旧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黑气。
“爸,云裳,这位就是……陈神医?”
人群中,一个与苏文山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略显精明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
他是苏文山的弟弟,苏文海。
“陈先生的医术通神,之前就是他将爸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苏文山沉声介绍道。
苏文海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陈凡一眼,目光又落到苏云裳捧着的那个装着血玉芝的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爸的命是陈先生救的,我们苏家自然感激不尽。”
“只是,这五百年份的血玉芝,乃是无价之宝,药力何其霸道。爸年事已高,身体虚弱,万一承受不住,岂不是……弄巧成拙?”
他话里话外,充满了质疑,更像是在暗示陈凡想要私吞这株宝药。
“苏文海,你闭嘴!”苏云裳俏脸一寒,怒斥道。
“我怎么了?我也是为了爸的身体着想!”苏文海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苏文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无妨。”
陈凡却淡淡地摆了摆手,他甚至都懒得看那苏文海一眼,只是走到病床前,伸出两指,搭在了苏老爷子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
“柳琴下的毒,名为‘蚀心散’,乃是药王谷的秘毒,阴狠无比。它并非直接破坏生机,而是像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生命本源。”
“我之前的‘九针逆天’,只是强行锁住了你父亲的生机,斩断了毒素的蔓延。但这毒根,依旧盘踞在他的心脉之中。”
陈凡的目光扫过苏老爷子眉心的那缕黑气。
“看到这缕黑气了吗?这就是毒根未除的证明。”
“若无血玉芝这等蕴含磅礴生命精元的灵药,以纯阳之力将其彻底炼化拔除,不出半月,他依旧会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番话,有理有据,将病理、后果说得明明白白,尽显神医风范。
苏文海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文山则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对着陈凡,更加恭敬地躬身道:“请陈先生施以援手,我苏家上下,感激不尽!”
陈凡不再理会旁人,对苏云裳道:“把血玉芝给我。”
苏云裳连忙将玉盒递上。
陈凡打开玉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