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到了那,看到的不是院方的解释,而是一场几乎要掀翻医院大厅的争吵。”
许悦卿的呼吸有些乱。
她还记得。
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女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喊哑了。
“杀人偿命!你们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我儿子进医院的时候只是发烧感冒!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们说是癌症!为什么!”
那绝望的嘶吼,仿佛穿透了时间,又一次在许悦卿的耳边炸开。
她记得那个男人通红的眼睛,记得他脸上混着泪水和灰尘的狼狈。
“我们把房子卖了,把所有亲戚都借遍了!你们要多少钱我们给多少钱!可我儿子呢!”
“人就这么没了!没了你们还不够!连尸体都不让我们见,直接就给我们拉去火化了!你们安的什么心!”
男人每一句控诉,都像一把沾着血的刀子,狠狠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那种绝望,让许悦卿当时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纪秉谦的眉头,随着她的叙述,拧成了一个死结。
原来是这样。
那不是普通的医疗纠纷。
“后来呢?”纪秉谦的声音很沉。
许悦卿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那段窒息的回忆里挣脱出来。
“后来,陈教授说这件事有猫腻,让我们把海灏给过来的所有数据,全部重新筛查对比。”
“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在组织语言,又继续。
“我们发现,在同一个病人的数据记录里,第一天的血液报告还显示一切正常,但第二天送来的样本,就变成了清色,几乎跟水一样。紧接着,医院给出的诊断,就成了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