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在乎许悦卿,不在乎纪秉谦,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
可他不能不在乎江家。
要是这事真被许悦卿捅到热搜上,传到京圈,被爷爷知道……
老爷子那根用了几十年的梨花木拐杖,是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一瞬间,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他死死地瞪着许悦卿,眼神里除了愤怒,头一次,有了丝恐惧。
纪秉谦站在许悦卿身后,始终没有再出声。
他低头,就能看见她柔软的发顶,和她为了护住自己而挺得笔直的背脊。
很单薄,却又带着一股韧劲。
纪秉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兴味浓了两分。
就在江澈瑾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快要窒息时,许悦卿已经转过身,仰头看向纪秉谦,那满身的尖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有些抱歉。
“纪先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许悦卿竟然说他江澈瑾是笑话?
笑话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澈瑾的心里。
他看着许悦卿转身后那张温顺的脸,再对比刚才扇他耳光时那副恨不得杀了他的狠戾模样,一股邪火“轰”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凭什么她能对着纪秉谦低眉顺眼,却把他踩在脚底下羞辱?
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许悦卿呢?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连他皱一下眉都会心疼半天的许悦卿呢?
就因为他没在她妈快死的时候守着?
可笑!她妈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这女人,一定是攀上了纪秉谦这棵高枝,就迫不及待地想甩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