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芝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纪秉谦身上,脚下却已经顺着秦海的力道往里屋走。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抓住秦海的胳膊,急切地问:“骁沉呢?骁沉是不是在楼上等我?”
秦海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顺从地点头。
“是的夫人,骁沉少爷在楼上。”
“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李青芝,眼里瞬间迸发出亮光。
“快!快带我上去!骁沉等着我呢!他肯定等急了!”
她像是怕晚了一秒心爱的东西就会消失,脚步变得急促起来,几乎是拖着秦海往里边的方向跑。
许悦卿看着那个穿着昂贵旗袍,却失魂落魄的背影,心头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的尿毒症到了后期,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会把她错认成很多年前就已经过世的外婆。
那种眼神,那种急切,和刚刚的李青芝,何其相似。
所以,纪秉谦的妈妈,精神上是出了问题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许悦卿却没有问出口。
在这种情况下,去探究别人家里最私密的伤口,不合时宜。
身前的男人忽然动了。
纪秉谦转过身,拧着的眉心已经松开,他垂下眼,看着她的目光里恢复温和。
“还好吗?”
许悦卿点头,心里那点惊魂未定,已经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抬起眼,视线再一次落在他脖颈的伤口上。
“你的伤还在流血。”
她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道清脆明快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阿谦怎么站在院子里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