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绕过一座嶙峋的假山,三人的脚步就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穿着旗袍、身段窈窕的美妇人正斜斜地倚在贵妃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她身后站着两个佣人,一个拿着羽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另一个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剥着水晶葡萄,将果肉放进旁边的琉璃碗里。
许悦卿清楚的感觉到,牵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力道猛地收紧了一下,骨节硌得她有点疼。
只一瞬,那力道又松开了,恢复了原样。
“那是我母亲。”
纪秉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许悦卿轻轻点了下头,还没回答,贵妃椅上的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了头。
视线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精准地和许悦卿撞在了一起。
许悦卿下意识地,扬起了一抹得体的微笑。
然而,对面的女人在看清她的瞬间,原本慵懒的神情立刻就冷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丝疑惑,随即又归于平静,但那份毫不掩饰的排斥,像无形的刀子,直直地扎了过来。
许悦卿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不受欢迎。
纪秉谦牵着她,穿过假山,站定在李青芝的面前。
他先开了口。
“妈。”
李青芝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里那只白猫的背,视线从纪秉谦的脸上,缓缓落回到猫的身上。
然后,她用一种港音很重的普通话,慢悠悠地开了口,像是在跟猫说话。
“虫虫啊,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