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稳稳地落了下去。
琥珀色的茶水从壶嘴倾泻而出,注入白瓷茶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也打破了包厢里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的嘴角,向上牵了一下,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果然来了。
她就知道,今天在研究院的那一出,一定会给她招来无数的议论。
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还这么脏。
这世界真是奇怪。
女人靠本事成功,他们就非要说你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
换成男人,他们就会交口称赞,说他真有本事,真厉害。
多可笑。
许悦卿心底浮起丝冷冷的讽刺。
她没打算去理会。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想让这些人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到他们永远都够不着的高度,用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实力,把他们的脸,狠狠打烂。
纪秉谦看着她眼底那抹讥讽,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沉。
“那些媒体舆论,我会让公关部去解决。”
许悦卿的情绪已经被她自己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手,将那杯刚倒好的茶递到纪秉谦面前。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摇了摇头。
“没事的,纪先生。”
“我不在意这些。”
她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