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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娄晓娥的感激与绝望（第1页）

第106章娄晓娥的感激与绝望

就在林凡处理完自身麻烦，刚刚稳住阵脚的当口，娄晓娥那边传来了消息。是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那位曾受过林凡恩惠、在街道办工作的王干事，辗转递过来的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而虚弱，显然是娄晓娥在极度仓促和悲伤的情况下写就的：

“凡子，妈病重，恐不久于人世。许已签字。我决定南下广州投亲。临走前，盼能一见。万分感激，此生不忘。娥。”

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悲伤，以及一丝对林凡深深的感激和依赖。林凡的心被揪紧了。他知道，娄晓娥的母亲恐怕凶多吉少，而许大茂的签字，无疑是用了最卑劣的方式，趁火打劫，榨干了娄晓娥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必须见她一面！林凡毫不犹豫。他深知这其中的风险，刚刚脱离审查，再与即将离京的“资本家女儿”秘密接触，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他无法拒绝。这不仅是对一份情谊的交代，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交代。

他再次动用了王干事这条线，极其谨慎地约定了一个时间和地点——深夜，远离四合院和轧钢厂的一处废弃的城隍庙破败偏殿。

是夜，月黑风高。林凡凭借着强化后的身体和敏锐的感知，如同暗夜里的幽灵，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眼线，提前来到了约定地点。这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荒凉的气息。

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披着厚厚的深色头巾，踉踉跄跄地出现了。是娄晓娥。仅仅几天不见，她仿佛变了个人，原本丰润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圈红肿，脸色苍白得吓人，唯有那双看向林凡的眼睛，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凡子……”一看到林凡，娄晓娥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沙哑，“谢谢……谢谢你肯来见我……谢谢你还愿意管我……”

“晓娥姐，别这么说。”林凡连忙扶住她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子，触手之处，一片冰凉瘦削。他心中一阵酸楚，扶着她走到一处勉强能避风的墙角坐下。

“家里……怎么样了？”林凡低声问。

“妈……妈可能不行了……”娄晓娥泣不成声，“他们不让见……说是要彻底划清界限……许大茂那个畜生，他逼我签了离婚协议，条件是放弃家里所有东西的继承权和他划清界限的证明……他才肯签字……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字字血泪。

林凡沉默地听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他能想象娄晓娥这段时间承受了怎样的煎熬和屈辱。

“凡子，”娄晓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我知道……我知道你这次为了我家的事，也受了天大的委屈……差点就被我连累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还听说，你冒险给我妈送药……谢谢你……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林凡手里：“这个……你拿着……是我以前随身戴的一个小玉坠，不值什么钱，但是是我外婆留下的……留个念想吧……我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林凡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翡翠如意坠子，水头很好，透着温润的光泽。他知道，这绝不像娄晓娥说的“不值什么钱”，这可能是她此刻身上唯一值钱且有意义的东西了。

他没有推辞，默默收下。这个时候，接受比拒绝更能让她安心。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去广州有把握吗？”林凡关切地问。

“等妈……等妈走了就走。”娄晓娥眼神黯淡，“广州那边有个远房表姨，很多年没联系了，只能去碰碰运气……总比留在北京等死强。”

林凡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里面是他几乎所有的现金积蓄和一大叠全国粮票。

“这个你拿着，路上用。穷家富路，多点钱傍身，总是好的。”

“不！我不能要！”娄晓娥慌忙推拒，“你也不宽裕，而且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

“拿着！”林凡语气坚决，强行将信封塞进她手里，“晓娥姐，别说这些。活着最重要。到了南方，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活下去。北京……等风头过去了，也许还有回来的一天。”

娄晓娥握着那厚厚信封，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眼泪流得更凶了。在这众叛亲离、举世皆敌的时刻，林凡的这份帮助和话语，如同冰天雪地里唯一的一簇火苗，温暖了她几乎冻僵的心。

她猛地扑进林凡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放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舍都发泄出来。林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颤抖的背上轻轻拍着，无声地给予安慰。

他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诀。时代的洪流太过汹涌，个人的命运如同浮萍。

【叮！与娄晓娥完成命运告别，赠予重要物资，获得成就“雪中送炭”，奖励：现金100元，获得状态“远方的牵挂”（与娄晓娥建立深厚羁绊，未来可能触发相关剧情）。】

良久，娄晓娥才慢慢止住哭泣，从林凡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决绝：“凡子，你的情义，我娄晓娥记在心里了。如果……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你……多保重！”

说完，她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拉紧头巾，踉跄着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手中的玉坠还残留着一点她的体温，而心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娄晓娥，这个善良而悲剧的女人，终于还是被这個时代无情地吞噬了。她的南下，是逃亡，也是绝望中唯一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