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苏烟刚给江晚蓉做完一次急救,几乎脱力地靠在墙角,借助身边人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
此时,病房内药物的气味四溢,呛得人双眼发酸。
苏烟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面无表情地打开一瓶葡萄水补充体力,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被汗水浸湿,就连额前头发都变得粘腻。
大半瓶葡萄水进肚,她脸上的苍白才渐渐缓解。
“小虞,时间快来不及了。”
“三天内,蓉姨必须手术。”
苏烟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每一个字都听得人心底发沉,眼底发酸。
“我知道了,最迟明天,我一定会让医生过来。”
苏烟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这所医院是谢氏的,他们都很听谢靳礼的话,你想从血液科把人拐出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江虞自然知道这点,白天只是护士在严防死守,现在都用上了保镖。
谢靳礼,他还真够狠的。
为了保住陆清欢,断绝自己的希望。
“要不,让人跟谢靳礼透露一下你的情况?”苏烟试探地问道。
作为一名医生,她自然不愿意放弃能救病人的任何希望。
作为江虞的朋友,她也不忍心看江虞再失去亲人。
可她更心疼江虞,理解她在谢靳礼面前的倔犟。
无论如何决定,痛苦的都是江虞。
江虞抬眸,那张清丽妩媚的脸上透出牵强。
“你以为他不知道我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抉择吗?我如今所面对的,或许恰恰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能更加精准的让她痛苦。
或许,这才是谢靳礼对她的报复,让她陷入深渊无望的状态。
苏烟美眸掠过一丝愕然,“所以,他所做这一切只是想逼你低头?”
江虞勾唇,“对于谢靳礼来说,低头可不是他想要的。”
更何况,她也不想再低头。
因为,一味的低头和委曲求全没用。
她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