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蓉姨养大的,蓉姨说捡到他时他才刚出生几个小时都不到,身上还沾着血污,随意裹了件女士米色西装外套被丢在路边,连脐带都没剪。
什么样的父母,会舍得抛弃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这样的父母,根本连畜牲都不如。
江虞红唇微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别担心,你还有我呢。”
沈暮:“嗯,待会儿你去雅居的时候,一切小心。”
能对自己侄子都痛下杀手的人,这样的人对人命根本没有任何敬畏。
谢靳礼换好衣服过来时,恰好看到沈暮从江虞房间中出来,俊脸瞬间染上一层阴霾。
“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
沈暮眉头微皱,他一直对谢靳礼都很有意见,但想到江虞的嘱托,他爸把脱口而出的怼人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虞说,做事要圆滑,明华现在还需要谢氏,如果谢靳礼实在碍眼,那就当他是一坨臭狗屎,有多远走多远。
这一刻,沈暮觉得小虞说得很对。
“我嘱咐小虞两句话,谢总难道这也要管?”
谢靳礼冷笑,“男女有别,你们都是成年人,不应该再随意进入对方房间,这是最基本的男女界限。”
沈暮心道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谢靳礼这个神经连他的醋都吃。
“谢总若是闲得无聊,不如去洗洗澡去去酸味,你看你这一身酸气,怪熏人的。”
他挥着手,忍着笑从即将爆发的谢靳礼身边离开,走得飞快。
主要是,不走快一点,他感觉可能会被打。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他身后的谢靳礼此刻应该已经将他捅了个碎尸万段。
吱嘎——
江虞推开门时,就看到浑身被阴霾笼罩的谢靳礼立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
那脸黑得,比别人拐了他媳妇还难看。
“谢总?”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谢靳礼瞬间收回目光,淡漠的嗓音无情且刻薄。
“作为谢家继承人的未婚妻,你应该随时随地考虑谢家的脸面,而不是因为你一己之私,将谢氏陷入舆论的可能。”
江虞:???
保持微笑,不跟傻子计较。
“谢总如果继续选择在这里打嘴炮,恐怕会耽误正事。”
面对她的无视,谢靳礼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喉咙似突然堵了一块石头,让他满腔的话最终都归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