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童年几岁到几岁属于童年 > 第10章(第3页)

第10章(第3页)

我这年迈的流浪汉,但是我到死恨你们就像恨仇敌。

但是接下去看到《哭泣的丈夫》,我笑得连眼泪水都掉下来了。我记得尤其清楚的,是贝朗瑞的话:“学会过快乐的生活对普通人也不算什么……”

贝朗瑞激起了我的不可压抑的快乐、调皮的愿望,想对一切人说粗野的讽刺话,在极短时间内,我在这方面已有了极大的长进。他的诗句我也都记得滚瓜烂熟,在勤务兵他们的厨房里玩乐时,我得意洋洋地念给他们听。

但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就不得不听下来了,由于“十七岁的大姑娘,顶顶帽子都合适。”这两句诗引发了一场关于姑娘们的令人厌恶的谈话,这种侮辱使我发狂,我用煎锅打了叶尔莫欣的脑袋。西多罗夫和其他勤务兵把我从他那笨拙的手之中夺了下来,但从那以后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到军官们的厨房里去了。他们不许我到街头去逛街,但事实上也没有时间闲庭信步,活儿越来越多。现在除了兼女仆、男仆及“跑街”这些日常工作之外,我还得用钉子把细布钉在宽木板上,在这上边贴设计图纸;为主人抄写他的建筑工程计算书,以及核对包工头的细账,由于主人成天跟机器一般旋转着。

那个时候市场上的公有建筑物,变成了商人私有。全部的商店都急着改建。我的主人接到了许许多多修理旧店房、建筑新店房的包工;还制作许许多多“改筑圆承尘,在屋顶上开天窗”等等的设计图。我拿着这些设计图和装着二十五卢布钞票的信封给老建筑师送去;建筑师拿了钱,就写到:“设计按照原图无误,工程监督我来承担。某某。”但是不用说他没有见过原图,并且工程监督他也不会承担的,由于他正在生病,一直不出门。

除此以外,我还得去市场管理人那儿和主人认为一定要去的一些什么人那儿去送贿赂,从他们那儿获取主人所谓的“从事一切非法勾当的许可证”。由于这一切,我得到了在晚上在主人们外出做客期间,在门廊上等待他们回来的特权。这也不是常有的事,但他们有时要三更半夜才会回来。于是我就只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或对面木头堆上几个小时,远眺那位夫人家的窗户,贪心地倾听热闹的谈话和音乐。

窗户是开着的,透过帘帷和掩着花卉的空隙间能够窥见,军官们英俊的身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矮胖的少校蹒跚地走着,装扮得简单大方的漂亮夫人轻盈的走动。

我在心里暗暗地称呼她为——玛尔戈王后。

我远眺着窗户,心里想:“法国小说中所描绘的幸福生活,大概就是这个模样的。”看见了围在玛尔戈王后身边的那些男子,我即便还是个小孩子,总不禁感到妒忌。我心里有些难过,由于那群男人像黄蜂绕花一般围绕着她。

在她的客人之中来得最少的是一个高个子的阴着脸的军官,脑门上有道刀砍过的伤疤,双眼深深陷下去。他每次都带着小提琴来,拉得非常出色;由于拉得太好了,路过的人都在窗下停住脚步,木头堆上也聚集了这条街上所有的人,我的主人们在家里的时候,也要打开窗户,一面欣赏一面赞赏着那音乐家。他们是除了教堂里的候补祭长以外,谁都不肯赞扬的。我知道他们对于鱼油煎的点心,到底比对音乐更热爱一点。

有时候这位军官发着略微低哑的嗓音唱歌、吟诗。那时,他总是把手掌按在额上,奇怪地喘气。有一天,我正在窗下和女孩子玩耍,玛尔戈王后要他唱,他推辞了好一阵子,后来凄楚地说:“只有歌儿要美,而美却不要歌。”我很热爱这句诗,并且不知什么原因,我可怜起这位军官来了。

有时候,那位夫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弹钢琴,我听见了心里很高兴。我沉醉在音乐之中,窗外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了。窗户里边娉婷的姿影,她的昂然的侧脸,她的鸟儿一般在键盘上飞舞的白手,笼罩在这洋灯的昏黄的光霭之中。

我望着她,听着哀怨的乐声,陶醉在光怪陆离的梦幻之中。

我要去一个地方找来宝藏,全都送给她,让她变成最富有的人。如果我是斯科别列夫,肯定跟土耳其再打一次仗,收了赔款,在城中最好的地方——奥特科斯置办一所房子送给她,叫她搬离这条街,搬离这所房子;这里大家都说她的坏话,制造肮脏的谣言。

邻居们,我们这院子里的用人们,尤其是我的主人们,对于这位玛尔戈王后也像对裁缝太太一般,胡乱诌着恶毒的谣言;不过说她的时候,更小心、更低声,先朝四周望一望罢了。

人们怕她,大概由于她是一个出了名的寡妇,她房间里挂着的奖状都是戈东诺夫、阿列克谢、彼得大帝等以前的俄国皇帝赐给她丈夫的先祖,这是那个总是念一本福音书的识字的兵士秋菲亚耶夫对我述说的。或许人家害怕她会用柄上嵌着淡紫色宝石的鞭子鞭打他人,听说,有一个大官被这鞭子痛打过。

但喃喃私语并不比大声交谈好到哪儿去。那个夫人生活在四周敌视的空气之中,但是我不知道这敌视的原因,我感到苦恼。维克托说:有一天半夜回家时,亲眼看到玛尔戈王后寝室的窗户。只见她穿着内衣坐在长沙发上,少校跪在她身旁,为她剪指甲,并且用海绵去擦干净。

老婆子咒骂着,“呸”地吐了一口口水。年轻的主妇赧着脸尖声地叫到:“哎哟,维克托,也亏你厚脸皮说得出来。但是那些人的行为也真令人作呕。”

主人没说话,仅仅笑容。我很感谢他的沉默,但是依旧担心地等待着他会同情地加入这场叫骂之中去。女人们尖着嗓子喊叫,不厌其烦地向维克托问那夫人如何坐着,少校怎样跪着。维克托呢,又添油加醋地加上许许多多新的细节。

“他红着脸,舌头拖得长长的……”

少校给夫人剪指甲,我看不出有什么可责备的地方;但是说他拖着舌头,那是不可信的。我猜这肯定是故意胡诌的谣言,于是我对维克托说:“既然这不好,那您干吗还要往窗户里张望呀?您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说,我挨了一顿咒骂,但是对这种咒骂我倒全不在乎。我只想做一件事——想立刻跑开到楼下去,跟少校一般跪在夫人面前,恳求她:“您赶快离开这所房子吧!”

现在我已知道了别样的生活、别样的人们和别样的情感及思想,因此这房子和房子里的全体住客越来越引起我的反感。这房子里布着一张肮脏的谣言网,里边没有一个人不被人怀着恶意讨论过。比如那个团部里的牧师,病歪歪的,看起来很可怜,但是人家却说他是酒鬼、色鬼。又据我的主人们说,那些军官跟他们的太太都犯了**罪。那些兵士,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套谈论女人的话,这都让人厌恶。其之中最让我忍受不了的是我的主人们,我看清了他们最喜欢进行人身攻击的真面目。找人家的坏处是免费的乐子,我的主人们仅仅由于要找这种娱乐,才把四周的人拉上闲言闲语的刑台。他们把自己是在虔诚、勤劳、寂寞地过日子,所有要向全部的人复仇。

当他们污言秽语地讨论着玛尔戈王后的时候,我总感觉到一种不属于小孩子的感情的激动,胸之中溢满了对这种背后说坏话的人的憎恶。我想大声责骂他们,恣意侮辱他们,有时候又产生一种可怜自己和可怜全部的人的感情,这种默默的怜悯,比憎恶痛苦还要多上十倍。

关于夫人,我比他们知道得更多;我很害怕,他们会知道我所知道的。

每逢节日,主人们上教堂去作礼拜的时候,我便马上跑开到她那儿去。她把我喊到自己的起居室里,我坐在用金色缎子包着的小巧的圈椅上,女孩儿趴在我膝盖上,我对这女孩的妈妈谈着看过的书。她躺在一张很大的**,脸枕在两只合起来的小手掌上;她的身上盖着和起居室中其他东西一般的金黄色的被子,编成辫子的黑头发洒过浅黑色的肩头披在她的胸前,有时候,从**一直拖到了地板上。

她听我说话,温和的目光凝视着我的脸,似笑非笑地说:“啊,是吗?”

连她令人产生好感的笑容,在我的眼里也成了王后的宽大的笑容了。她用柔和的低沉的声音说话,我觉得她的话就像总是这个意思:“我自己清楚,我比全部的人都美、都纯洁呀,所以我是不在意他们之之中任何人的。”

有时我跑了过去,她正坐在镜子前一把低低的圈椅上梳理长发,发梢披在膝头和椅子的靠背上,散在椅子背后的长发差不多拖到了地板。

她的头发跟姥姥的一样,又长又密。在镜子之中能够看见她的微黑的、结实的**。她在我面前穿换内衣和袜子,她的纯洁的胴体并没有使我产生羞耻的感觉,我仅仅为她感到骄傲和喜悦。她的身体总是挥发着一股芳香,这种香味正是一种避免别人恶念的防御武器。

我健康、强健,并且我也知道男女之间的秘密,但是由于人家在我面前讲这种秘密时总带着一种冷酷无情、幸灾乐祸的表情,并且把它说得龌龊不堪;因此我不敢想象这个女人能让男人拥抱在怀里,很难想象有人能成功占据她的肉体,敢大胆放肆地甚至是不知廉耻地去触摸她的身体。我相信玛尔戈王后不会理解像厨房间和什物间里的那种爱情,她接触的肯定是另外一种通通不同的高尚的喜悦——一种通通不同的热爱情。

但是有一天黄昏的时候,我走进她的客室去,听着起居室的帐幔后面,我那忠心敬热爱的王后高声的狂笑和一个在乞求着什么的男人的声音:“等一下……老天爷!我不相信……”我本来应该退出去,我明白这个,但是我不能……“谁呀?”她问,“是你吗?进来,进来……”起居室之中花香扑鼻,让人喘不过来气,灯光很昏暗,窗上的窗帷放下了……玛尔戈王后躺在**,棉被一直盖到下颏边;和她并排,只穿着内衣,敞着胸膛坐在旁边的是那位拉小提琴的军官。他胸膛上有一条伤痕,从右边肩头伸向**形成一条红线,是这么鲜明,在暗淡的光线之中也看得异常清晰。军官头发凌乱得很好笑。我第一次看见他那哀伤的布满伤痕的脸上略略现出的笑影,他那女性般的双眼正紧盯着王后,好似第一次看见她的漂亮。

“他是我的朋友。”玛尔戈王后说了,但是不明白她这是对我说还是对他说的。

“什么事让你这样吃了一惊?”她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吹进了我的耳朵:“来,到这边来……”我走近她身旁,她伸出**的温暖的手,挽住了我的脖子说:“你要是长大了,你也会是幸福的呀……好,去吧。”

我把一本书放在架上,拿了另一本走了,简直像在梦境之中。

我的心里有一种东西被撕破了。不用说我连一分钟也没想过,也不愿相信我的王后也和其他的女子一般恋热爱,并且这位军官也不许我这样想。我很清楚地想起他的笑脸——他就像一个婴孩突然受了惊一般快乐地笑着,他的哀伤的脸美妙得活泼起来了。他肯定热爱她,难道不能够热爱吗?她肯定也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热爱给他了,这是由于他的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又能够这么真挚地朗诵诗句……但是我一定要以这些**,由于我知道:在我对我所看见的一切以及对玛尔戈王后本人的态度之中。并非一切都是好的,也不是一切都是对的。我觉得我就像失去了什么,在深切的悲哀之中过了几天。

有一日,我非常烦躁,盲目地发了脾气。以后我到夫人那儿去借书,她很严厉地说:“听说你不顾死活地捣乱,我可想不到你会这样……”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便详细地对她说我的生活如何无趣,以及听别人讲她坏话时心里如何难受。她站在我的跟前,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起初很认真自习地听我说话,没多久就笑起来,把我轻轻一推:“好了好了,这些话,我都知道。你知道吗?我知道呀。”

接着,便拉住我的双手温柔地对我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