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有些晃眼。
司祈之被胃里阵阵绞痛折磨惊醒,头沉得像灌了铅,浑身难受。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看到床边靠着的人,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头。
虞希睡得很轻,眉头微蹙着,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想来是在这里守了一夜。
司祈之动了动手指,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虽然力道不重,却攥得很紧。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进脑海,混乱又模糊。
但他清楚地记得他做了个梦。
梦里,虞希回来了。
她就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她不会再离开,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想到这些,司祈之喉头滚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倏地抽走了攥着虞希的手。
手刚松开,虞希猛地惊醒,像被吓了一跳。
看清眼前司祈之的脸,虞希立刻起身站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大少爷,您醒了?”
司祈之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胃里又是一阵隐痛,身上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虞希上前帮他垫好枕头,解释道:“你昨晚胃出血,医生说要好好休养。”
话刚说完,她生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你好像是发烧做噩梦了,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所以,我就留在这里守了一夜。”
司祈之没应声,沉默着靠在床头。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手拢了拢领口。
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触到脖子上挂的玉佩。
确认那冰凉的触感还在,他才不动声色地扣好衬衫扣子,将玉佩藏在衣襟下。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虞希眼里,让她心头一紧。
其实,昨晚她不是没想过趁司祈之熟睡时把月神佩拿走。
可司祈之睡梦中一直攥着她的手,她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心心念念的月神佩。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现在,司祈之醒了,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虞希心下一阵失落。
她敛好情绪,轻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脚步刚动,身后就传来司祈之的声音,混杂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冷意。
“等等。”
“大少爷,还有事吗?”
虞希心里莫名一阵不安。
司祈之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
“昨晚,你是不是跟我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