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唐高祖李渊的陵墓在哪里 > 第三章 义军临城(第4页)

第三章 义军临城(第4页)

知县司马回车成了大忙人,一会儿出现在城头,一会儿出现在城下,一会儿出现在城中,忙得陀螺似地转。此时,他出现在城东门,与站岗的士卒谈着什么。他平易近人,不打官腔,士卒便不戒备,问道:

“老爷,自从你任这蒲州县的父母官后,仅城墙就大修了两次,已经不比龙门城差多少了,怎么还要大修?难道那宇文成都就那么厉害?”

司马回车言道:“宇文成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又率三十万人马来攻,不可小视。这蒲州城东临黄河天堑,南倚秦岭,为关中至汉中的门户,若此门一开,官兵就可长躯直入汉中,那时,局面就难收拾了。鉴于这个原因,大将军与大都督决计在此阻挡宇文成都统率的三十万兵马。如此以来,这城墙不再加固行吗?如果将宇文成都堵在这蒲州城外,咱已坚壁清野,再断他粮道,看他还有何能耐?”

“小的明白了,只要灭了这三十万官兵,杨广就离完蛋不远了,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

“说得对,好好干,争取杀敌立功!”

司马回车又来到城中的制铜铁作坊。这里正在赶造羽矢和铁刺,炉火熊熊,火花飞溅,更不乏铁锤敲击铜铁的脆响和风箱的咕哒声。作坊主看他进来,急忙端茶倒水,他摆手制止,问每天能造多少支箭,多少根铁刺。作坊主一一作了回答。他鼓动一番后,又来到搬运石块、砖块的百姓中间,刚要与那个看上去足有六十岁的老妇攀谈,亲兵来报,说是南门外烟尘滚滚,似有大队人马向蒲州城方向奔来。于是急步上了城头,手搭凉棚,向烟尘处极目望去。

烟尘继续向这边滚动而来,待离城三里许,便见尘头扬处,出现了大队人马。他松了口气,因为正在县衙中运筹战事的李渊和李世民前天告诉过他,李建成将军率领的四万人马不日就会赶到,要他留心观察。

来人果然是李建成与其兵马。只见李建成的座骑仰天长嘶数声后,驻足刨蹄,好像在告诉司马回车:快开城门,少将军回来了!

司马回车大声喊道:“少将军请少等,在下这就给你开城门去。”说着,咚咚咚下了城楼,令大开城门,迎接李建成回师。

李建成令将士在城外扎住,仅与柴绍、公孙顺德、刘弘基进入城内,在司马回车的引导下,向县衙走来。

河下之战结束后,李渊令柱儿任河下郡太守,星六大、秦为善等的职务不变。留下一千精兵,负保卫郡衙、传递信息之责。然后回师太原,筹划进军长安事宜。不日,李世民回到太原,走马上任,成为大都督,统率三军。炀帝派宇文成都率三十万兵马来犯的消息传来,二人便搁下进击长安的计划,筹备迎击宇文成都的战事。他采取了李世民的建议,诱敌深入,关门打狗,决计在蒲州与敌对阵,将官兵消灭在蒲州城外。

李世民的确是个人物,胆大心细,遇事不慌,而且颇有心计,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公事不私,虽居高位,却洞察微萌,谗慝而不蔽明。而且效法周公一日三吐哺,小事不计,大事躬亲,治军教诫为先,惩罚在后,仅上任月余,便表现出了不凡的才华,让李渊心悦,使将吏诚服。此时,他刚与李渊研究了城防事宜,又提出了新的见解,沉毅地道:

“防御必须有进攻,不能单纯地防御,以我之见,趁敌立足未稳,疲惫不堪,骄横跋扈之时,乘宇文成都不备,攻其不戒,打他个措手不及,以此提高将士的情绪,扼住宇文成都的进攻势头。”

“为父也不无此想,但咱仅有十六万人马,就是加上建成的四万。也不过二十万,二十万众与三十万之敌打阵地战,怎能打赢?就是由敌不虞之道,攻其不备,也非为上策,一旦宇文成都探明情况,早有准备,也很难取胜。”李渊摇头道:“还是严加防御,等待刘司马借来突厥兵马再行进攻为好。为父不能用将士的生命去赌博,必须保证将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不可盲目行事。”

李世民言道:“我的意思是不出奇兵,直接在城外与敌对垒。字文成都以为咱好欺,决不会料到咱们敢与他摆开战场厮杀,如此以来,先在心理上压倒了他。但我并非盲目蛮干,是有优势作保证的。这一,派三弟元霸出阵对敌。我反复考察过他的体力、力量和武艺,与号称‘无敌将军’的宇文成都相比,他在宇文成都之上,只有他才能降服宇文成都。路不险,则无以知马之良,任不重,则无以知人之材,就让三弟经经风雨,见见世面,锁在深宅大院,非为长久之计。这二,咱有蒲州城的依托,胜则进击,败则回城,保万无一失。”

李渊自语:“智者过虑,必杂于厉害,难道我太重视保存力量了不成?也是,单纯的防御不是真正的防御,若无进攻做保证,防御很难成功。”他回过身来:“世民,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那宇文成都,自恃兵力强大,无人可及,气势汹汹,锐气正盛,当避而不攻。”

“好,为父同意你的建议,就先给宇文成都一个下马威。战端一开,由你全权指挥,我在城头调动弓弩,以防不虞。只是元霸还在太原,宇文成都不日即到,怕他难以及时赶到,误了大事。”

“父亲不必担心,我早已派人到太原调三弟前来,他最迟今夜赶到,到时候父亲多多教诲他也就是了。”

“世民,你越来越不把我看在眼里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父亲不要生气,听我道来。父亲虽未登基,实际上已是天子。用父亲的话说,人与骥俱走,则人不胜骥矣,居于车上而任骥,则骥不胜人矣。今,父亲应当坐在车上驱马而行,而非跟着马走。孩儿身为大都督,是父亲之车辇驾辕的马,是为父亲效力的臣子。既然是臣子,就应当独挡一面,不必事事请示、报告。父亲更应当放手让孩儿去行大都督之事,无扯手牵脚之必要。胜败乃兵家常事,若左思不可,右思不行,何时打下江山,君临天下?”

“为父不过随便一说,并无他意。以后放手让你去干也就是了。若是不然,我为何举义之初就封你为敦煌公、大都督,负统领将吏之职?我估计建成很快就会赶到,宇文成都也会尾随而至……”

“大将军、大都督,少将军回来了!”司马回车喜形于色地跑进来:“那不,少将军正在院子中洗脸。”

正说着,李建成来到李渊和李世民面前,先向父亲施礼问安,又向弟弟施礼问安。弟弟是大都督,他既是哥哥,又是弟弟手下的将领,属下当然要拜上司,无可非议。他初次这么做,心里不免失衡,但他必须这么做,不然就有欺上之嫌。

李世民却无半点不安和愧色,威严地坐在那里,十分惬意又心安理得地接受哥哥的问候和礼拜。

李渊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对李世民的不满,但立即消失了,并且马上告诫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墨子“良马难乘,然可以任重道远;良材难全,然可以致君见尊”的名言同时在耳边响起。他暗暗问自己:“李渊啊李渊,你不是一流之人吗?一流之人当识一流之善,你既然认为世民为一匹千里马,就应当让千里马纵横驰骋,怎的产生这种不良的感觉?此非为未来的天子之为啊!当戒,当戒!”

李世民看李渊陷于沉思之中,便越俎代庖,板着脸道:“建成,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抓紧时间向父亲和我谈谈情况吧。”

“胜败乃兵家常事,能将宇文成都诱至于此,为消灭他创造了条件,已立了大功,将功折罪也就是了。”李渊言道:“大战在即,莫要患得患失,振作起来,迎接大战。”

李世民下意识地盯着几案上的令箭:“作为将领当有识见、威严,不可人云亦云。你却反其道而行之,致使人亡财失,大为不该,要闷头思过,接受教训,以利再战。速令将士入关,扎于北门之外,不许人城,等待命令。”

“建成,你与世民是兄弟,又是都督与将军。今后在亲情上你是兄长,在归属上你是属将,应当以军法从事,听世民的指挥。”李渊看建成面色不悦,解释道:“世民的话似乎不太好听。可他在履行一个大都督的责任,无可挑剔。与之相比,为父所言便大失军威了,亲情甚于军情,实为不当。”

“父亲不必担心,我李建成虽然难当大任,却知上下尊卑,日后听命于大都督不行吗?”李建成问:“大都督还有何指示?请下令,末将遵令就是!”

室内的空气渐渐有些紧张,司马回车怕李家父子闹僵,便打圆场道:“大将军、大都督,是否让少将军速令人马入关休息、用饭?”

李渊答应道:“好吧,将士们定然饿了。建成,你先将人马安排下,一会儿为父前去看望他们。”

李世民补充道:“用过午饭后马上洗浴、休息,以充沛的体力迎接很快就要到来的恶战!”

李建成答应着出了县衙,探马却一溜小跑奔了进来。探马报说:官兵已经在小黄河上架起了浮桥,估计明日午时左右就能来到蒲州城下。

“这个宇文成都好心急,若是为父,先休息几天再进军,他却生怕将士不累似的,犯兵家之大忌啊!”李渊观察着墙上的地图:“从小黄河处到这蒲州城下,走近路也有七十里,他宇文成都若在明日上午赶到,够紧张的。世民,你以为他到达这里后是马上攻城,还是先安营扎寨,歇息几日后再采取行动?以为父看来,他立即攻城的可能性较大。他宇文成都性烈如火,又怕夜长梦多,不会安生的。”

李世民道:“攻城的可能性十之有九。明日日上三竿时安排战事为宜。既然父亲将兵权交给了我,明日父亲坐镇,由我下令如何?”

“这有何不可?否则你这大都督不是徒有其名了吗?”李渊信誓旦旦:“不防明言,为父知道如何行政、治军,决不会将你束之高阁,妨碍你在治军上发号施令。不过,事前与为父商量一下为宜,你还年轻啊!就说宇文成都吧,此人非为庸才,是一个极好的将才,就是太年轻气盛了些,若不杀军师李海,并与其搞好关系,也不会上咱的当。”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