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瓦希里文明
“从前镶嵌瓷器的壁龛,如今野鸟在那里哺雏孵卵。”
这是一位斯瓦希里诗人咏叹已消失了的中世纪斯瓦希里文明,“斯瓦希里”一词既是语言和民族的名称,也可表示东非海岸中世纪形成的一种文明。
这种文明形成的历史包括斯瓦希里语的产生和演变;奴隶制城邦制国家的形成;与印度洋北缘贸易的兴起和繁盛;东非海岸本土文明与东亚、东南亚、印度、波斯以及阿拉伯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在伊斯兰教未传入东非沿海地带的公元7世纪以前,东非沿岸文明是由班图等族创造的以农耕为主,辅之采集、狩猎和商业的文明。公元7世纪后,随着伊斯兰教的传人和阿拉伯人等外族的移民,逐渐形成斯瓦希里人的文明。
这种以商业城邦为特色的文明在13一15世纪到达极盛;至15世纪,沿肯尼亚至莫桑比克海岸兴起的比较大的商业奴隶制城邦即达37个,如一串明珠散布于东推海域。这些城市与阿拉伯、印度、波斯和中国进行贸易。从东非出口的商品有黄金、象牙、肉桂、乳香、玳瑁、琥珀和奴隶,进口的有来自中国的青瓷、丝绸、漆器,中东的织品、铁器,印度的宝石。商业十分繁荣,城市建筑也很壮丽。
14世纪的著名旅行家俨本·巴图塔称赞基尔瓦是世界上建筑得最好的城市。郑和船队下西洋时记载其城市:“濒海而居,堆石为屋,四五层高。”它的农业与园艺业也达到相当高的水平。16世纪还有人称赞:桑给巴尔、奔巴等地区,土地富庶,食物充足,种植稻米、小米、小麦,栽培橘子、柠檬、石榴、蜜果等等。其语言文学、宗教信仰和政治制度也达到相当高的水平。16世纪随着葡萄牙人的闯入和浩劫,其文明发展才戛然而止。
斯瓦希里文明的创造者是谁呢?这一直是学者们争论不休的一个谜。
一些学者认为,斯瓦希里人的祖先来自伊朗的设拉子地区,东非海岸是“伊斯兰教的前哨站”,斯瓦希里文化受外来影响而成。到14世纪达到顶峰。
此论认为,来自波斯的哈桑·阿里及其六子和一些跟从者在公元10世纪率领七艘船离开伊朗,远航至东非海岸。每艘船的人到东非后都建立了一个居留地。其中为人所熟知的4个居留地是蒙巴萨、奔巴岛、科摩罗群岛中的约翰纳,以及基尔瓦。哈桑本人就定居在基尔瓦。由于这些移民加之阿拉伯人的到来,这些居留地经过一定的时期逐渐形成为城市并演变成为城邦,斯瓦希里文明由此产生。
另一些学者则认为,阿拉伯人是斯瓦希里文化的创造者,英国东非史学者科普兰把东非城邦叫做“阿拉伯的殖民地”。
他劝告读者“把沿海的一系列殖民地和其文明当作是阿拉伯式的”。他承认有一些受波斯文化影响,但认为非洲本地人所作的贡献很小,甚至根本不存在。
上述两种观点20世纪60年代后都受怀疑,一些学者认为斯瓦希里文明的创造者应为东班图人。据研究,斯瓦希里语带有明显的班图语特征。如班图语的特征之一是名词有单复数之分,而无阴阳性之别。并按性质分为若干类,斯瓦希里语也是如此。
又如斯瓦希里语与其他班图语一样,每个单词通常是由词根和词缀组成的。当形容词或数词修饰名词时,必须根据名词的类别及单复数,分别在形容词(或数词)词根前加上相应的前缀,以保持语法关系的一致。
斯瓦希里语也是非洲最古老的语言之一。记载东非沿海最早的文献是《红海回航记》。该书记载,在任何外来者未曾达到东非沿岸前,班图人已在那里定居。当地居民已有自己的语言,用于经商及日常交往,只是未形成书面文字。据说这就是最早的斯瓦希里语。
坦桑尼亚学者马希阿斯·姆尼亚帕拉认为,这种原始的斯语很可能就是班图语中古老的恩戈兹语。当时恩戈兹语曾通行于肯尼亚北部沿海的拉木地区,包括发扎和帕特直至塔纳河流域。
另据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介绍,斯瓦希里语属于尼日尔·刚果语系中贝努埃·刚果语族的班图语支系。
也有些语言学家认为,班图语本身可自成体系。斯语应属于班图语系中的东班图语族。各种关于斯瓦希里人口头传递的伊斯兰教殖民地的历史来看更容易使人理解些。
因此,根据上述各学科的材料,一些学者如艾伦、霍顿、鲁尔斯、斯比尔、马修,特别是上文提到的巴兹尔·戴维逊认为,斯瓦希里文明不是阿拉伯式的,也不是波斯式或印度式的,它们是非洲式的,而且主要是尼格罗非洲式的。
不过,事实真相究竟如何,还有待考古学者们进一步研究后方能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