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透着丝丝寒气,父母一直都是他的底线,周家一再用当年的事情说事,早已经将他的耐心消耗殆尽。
若不是还惦念着那点恩情,他也不会大价钱请周婶来帮他带孩子,一个月大几十的生活费给出去,却把几个孩子养的跟瘦猴儿似的。
从前的他尚信了周婶那套说辞,是孩子们在抽条,长不了肉,可自打何果果来了之后,孩子们的脸肉眼可见的圆润,他要是再相信周婶,岂不是成了睁眼瞎?
“我不管,反正你得让我女儿继续在这里做事,不仅如此,还得给我外孙女安排个好差事,听说这狐狸精在城里是做老师的,你让她去跟校长说,把这岗位转给我外孙女……否则,我就天天坐你家门槛上骂你们家忘恩负义……”
周老婆子滔滔不绝,不仅狮子大开口,而且还把算盘打到了何果果的身上,简直是无耻至极。
但她丝毫没注意到的是,何果果早已转身进了屋子,再次出来的时候,一桶泔水已经猝不及防地浇到了周家两口子头上。
“哎哟喂,天杀的!你在干什么!”
周老头子也顾不得拿捏什么威严了,酸臭的味道让两人直作呕。
而端着泔水盆的何果果霸气叉腰,“做什么?我反咒你们出门掉茅坑,既然嘴巴这么臭,就给你们来点干净的洗洗嘴,免得出门别人还以为你们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霍砚山也有些惊讶,从何果果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他完全看不出来还能有这么多的污言秽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有些违和感,却也觉得可爱。
“你这疯女人,我要弄死你……”周老爷子气疯了,想上来撕扯何果果,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下。
“我说够了!”
一声怒喝,让院子里的一切嘈杂归于平静。
霍砚山眼底满是冷意,“我父母欠你们的恩情,早在我替你们周家还完赌债的时候就已经结清了,另外,我霍家不欠你们分毫,反而是周婶子,趁着我不在家,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你们要我和你们算一算吗?”
一听这话,周家两夫妻的气势顿时蔫儿了下去,周婶子克扣几个孩子的伙食费他们也是知情的,真硬碰硬地算的话,他们捞不着任何好处。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女儿在你家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你这城里媳妇金枝玉叶的,能照顾好几个孩子,能真心对他们好吗?我们才是亲近的一家人,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女人就把你周婶赶走呢?”
这两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要讨好霍砚山,他们今天的要求才能成,和他对着干是划不来的。
见两人又想打感情牌,何果果看不下去了,直接挡在了霍砚山面前。
“哟,见来硬的不行,又想来软的了?一家人?刚刚你打他的孩子,又诅咒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们是一家人呢?”
女人的身材娇小,但却跟护犊子似的挡在他身前,跟两个老人对峙,而刚刚老人在出言侮辱他和他父母的时候,也是女人帮着他教训这两人。
她并不像她外表那般柔弱美丽,反而是一种刚强不服输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