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春燕深知里正说得对,但一想着手里一个铜板也没有,便低头应道,“我想想吧……”
眼下这个条件,她哪里来钱下聘办喜事啊!
里正知晓她的难处,并未再多说,挥了挥手里的烟杆,对着围观群众道。
“你们还围在这作甚?都是家里没活儿干了?走走走!别围在这里跟个火炉似的!”
他这一赶,哪个还好意思再留下?
离开时,有几个妇人为了表示同情,都跟着宽慰了颜春燕几句。
等所有人一走,院子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颜春燕舒了口气,同沈颜道,“日后这些事情你别掺和,村里人的口舌都杂,你又到了说亲年纪,免得被有些人添油加醋败坏你名声,到时候寻不着好夫婿!”
沈颜一脸无所谓,“我才十五,着急说甚亲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干一番事业!
“女子到头最要紧的是嫁个好夫婿!嫁汉嫁汉穿越吃饭!”颜氏只当沈颜是小孩心性,不懂其中深浅,
“咱家条件不好,娘也不求你能嫁个甚有钱人家,但起码得对你好,也能让你吃上一口饱饭。”
沈颜知晓这些‘道理’已经在颜氏脑中根深蒂固,便也不愿与其辩驳。
她出生于二十一世纪,形形色色之人见过不少,一直都坚信单身得永生的说法。
对婚姻一直持有抗拒的观念,自然是无法苟同颜氏的话。
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搞钱来的实在。
这个家,实在是……穷的,耗子来了,都叼不出一粒米来。
原本原主爹沈老三是沈家三房,是个有名的泥瓦匠,日子过的也还算是充裕,但是五年前摔断了腿,自此只能卧床。
哥哥沈青则在十岁的时候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坏了脑子,智商不到十岁。
眼见三房的残病无救,大房二房和四房就合起伙儿怂恿沈老太分了家,将他们一家人给分了出老宅。
且分到了八分并不肥沃的田,以及眼下这间破烂不堪到遮风挡雨都是困难的房子……
而原主则是十天前上山砍柴,不小心滚落山崖……
就没见过比她家更倒霉的了。
家里目前唯一正常的劳动力就是她娘颜春燕,以及十三岁的妹妹沈杏儿。
所幸家庭条件虽困难,一家人相处却是十分和睦的。
与他们相处的这段日子以来,沈颜觉得这一家人的心思都十分单纯。
颜春燕叹了声气,轻声又无奈道,“幸好你哥跟杏儿出门了,不然今儿这场面,怕是要将她们吓着!”
是了,家里无甚食物,沈杏儿带着沈青去后山找挖野菜找野果去了。
她之所以没去,着实是因这身子目前太过于羸弱,多走个几步路都喘得不行。
还不如在家先养养。
沈颜依旧没接颜春燕的话。
颜春燕将院子里收拾了一番后,便推门入了正房。